轟隆!
沉重的石門在身後轟然閉合,將外界的一切喧囂、殺機以及鬼叟那驚怒的咆哮徹底隔絕。門內門外,仿佛瞬間成為了兩個世界。
三人踉蹌著跌入石門之後,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混合了千百種草藥清香的純淨氣息湧入肺腑,讓人精神為之一振,連身上的傷痛和疲憊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似乎身處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之中,但溶洞內部卻被人工修葺得如同莊嚴的殿堂。洞頂高懸,鑲嵌著無數能自行發光的奇異螢石,柔和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照亮,如同朦朧的月夜。
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那裡並非祭壇,而是一片被開墾得整整齊齊的、散發著各色瑩瑩寶光的藥圃!其中種植的草藥,無一不是世間難尋的奇珍異寶,藥齡驚人,枝葉舒展間,自有靈光流轉,生機磅礴。藥圃四周,則環繞著九尊造型古樸、非金非石的藥鼎,鼎身刻滿玄奧符文,隱隱與中央藥圃的氣機相連,形成一個巨大而玄妙的陣法。
這裡,便是藥王村的聖地——百草淨壇!一個彙聚地脈靈氣、培育無上靈藥、淨化世間汙穢的秘所!
然而,與這神聖景象格格不入的是——淨壇之內,一片狼藉!
好幾處珍貴的藥圃被暴力踐踏,靈草被連根拔起,隨意丟棄。一尊藥鼎傾倒在地,鼎身破裂,裡麵的藥渣和不明液體灑了一地,發出刺鼻的氣味。地麵上,更是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並非外麵那些藥農打扮,而是穿著與淨壇氣息相符的、繡著藥草雲紋的素白長袍,顯然是守護此地的藥王村核心人物!他們死狀同樣淒慘,但傷口處殘留的氣息卻更加陰寒詭異,帶著一種侵蝕神魂的惡毒意味!
“三長老!五婆婆!”阿石看到那些屍體,發出一聲悲愴的哭喊,掙紮著想要撲過去,卻因傷勢過重再次跌倒,隻能無力地捶打著地麵,淚流滿麵。
伊晨也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震驚與悲傷。這避世的淨土,終究也未能逃過幽冥道的毒手!
餘多麵色冷峻,目光如電般掃過全場。他注意到,那些守護者的屍體分布的位置,似乎是在保護著淨壇最深處、一株通體如玉、葉片如同冰晶般剔透、頂端結著一枚氤氳著七彩霞光的奇異果實的小樹!那株小樹被一個微弱的光罩保護著,似乎是此地唯一完好無損的存在。
而擊殺他們的凶手,手法乾淨利落,實力遠超外麵那些普通殺手,甚至比那“鬼叟”帶來的壓迫感更加隱晦和危險!空氣中,除了濃鬱的草藥清香和血腥味,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空間波動?
難道有更厲害的人物,已經先一步潛入並洗劫了這裡?目的為何?也是為了那株奇異的果樹?
就在這時——
“咳……咳咳……”
一聲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斷絕的咳嗽聲,突然從一尊尚未傾倒的巨大藥鼎後方傳來!
還有人活著?!
餘多瞬間警覺,將伊晨和阿石護在身後,緩步向那藥鼎後方走去。
繞過藥鼎,隻見一個白發蒼蒼、身穿染血白袍的老者,背靠著藥鼎跌坐在地,胸口有一個恐怖的貫穿傷,傷口邊緣呈現出詭異的紫黑色,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他氣息奄奄,顯然已到了彌留之際。
然而,當他的目光看到餘多,尤其是感受到餘多身上那精純的玄冥真氣時,原本渙散的眼神猛地爆發出一種極其複雜的光芒——有震驚,有懷念,有痛苦,最終化作一絲如同回光返照般的急切!
“是……是冥尊大人的……寒氣……”老者艱難地抬起顫抖的手,指向餘多,聲音微弱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孩子……你……你終於……來了……”
餘多心中劇震!這人竟然一眼就認出了他的功法源自師父?!而且這語氣……
他立刻蹲下身,沉聲道:“前輩,你……”
“沒……沒時間了……”老者猛地抓住餘多的手腕,枯瘦的手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眼中閃爍著最後的光彩,“他們……‘影噬’……拿走了……‘虛空藤’的幼苗……想要……打開……‘九幽歸墟’的……通道……”
九幽歸墟?!影噬?!餘多瞳孔驟縮!這些都是師父偶爾提及的、關乎九幽府最大秘密的詞彙!
“他們……還在村裡……有內應……小心……小心……”老者的聲音越來越低,抓著餘多的手也逐漸無力滑落,但他依舊死死盯著餘多,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吐出幾個模糊的音節,“阿……蘅……的……簪……”
話音未落,他頭一歪,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手臂無力垂落。
又一位知情人,帶著巨大的秘密和遺憾,溘然長逝。
餘多緩緩站起身,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信息量太大!幽冥道此次行動,目標遠不止鏟除藥王村那麼簡單!他們竟然是為了尋找所謂的“虛空藤”幼苗,企圖打開“九幽歸墟”的通道?那是什麼地方?與師父的力量源頭有何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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