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局!絕殺之局!
精神衝擊撼動神魂,腳下冰橋瀕臨崩潰,身後毒刺般的偷襲已至後心!
餘多瞳孔收縮到極致,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淬厲寒芒刺破空氣帶來的刺痛感!
躲不開!擋不住!
懷中的伊晨因精神衝擊而意識模糊,更讓他投鼠忌器!
千鈞一發!真正的生死一線!
就在餘多幾乎要放棄,準備拚死將伊晨拋向對岸的刹那!
“哼!”
一聲冰冷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的冷哼,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在深淵之間!
聲音不高,卻蘊含著某種奇異的、斬斷邪祟、滌蕩心魔的力量!那席卷而來的精神衝擊和無數怨魂尖嘯,竟被這聲冷哼生生壓了下去!
是那個對岸的神秘人!
與此同時!
一道青光,比閃電更快!比思維更疾!後發先至,仿佛早已預判到了這記偷襲的軌跡與時機!
並非攻向那偷襲的勾魂使者,也非格擋那淬毒寒芒,而是——點向了餘多腳下那劇烈晃動、即將徹底崩碎的冰晶之橋末端,與對岸鐵樁連接的那一點!
叮!
一聲極其清脆、如同玉磬交鳴的輕響!
那一點即將碎裂的冰晶,被青光點中之後,非但沒有崩碎,反而瞬間變得無比凝實、堅固!並且,一股磅礴卻溫和醇正的力道沿著冰橋飛速蔓延而至,如同給這條瀕臨崩潰的冰橋注入了一股強大的生機!
整個冰橋瞬間穩定下來!甚至表麵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流轉不息的青色光暈,將那刺骨的寒意都驅散了幾分!
這神乎其技的一劍,不僅穩固了橋梁,更巧妙地透過冰橋,將一股中正平和的沛然之力傳遞而至,輕輕拂過餘多和伊晨的身體!
餘多隻覺渾身一輕,那殘餘的精神衝擊被徹底蕩滌一空,翻騰的氣血瞬間平複,消耗的真氣竟也恢複了大半!懷中的伊晨也發出一聲舒緩的呻吟,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些許紅潤,渙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皆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那勾魂使者誌在必得的偷襲,因精神衝擊被冷哼打斷而微微一滯,又因冰橋驟然穩固、目標狀態瞬間恢複而失去了最佳時機!
他這凝聚了全身功力、詭異刁鑽的一刺,竟莫名其妙地……刺空了!
餘多得此喘息之機,哪還會錯過?他甚至來不及回頭看那偷襲者是誰,體內恢複的真氣轟然爆發,腳下在那穩固的冰橋上猛地一蹬!
咻!
他的身形如同離弦之箭,借著這一蹬之力和對岸傳來的那股柔和力道,速度暴漲,帶著伊晨,終於跨越了最後五丈距離,穩穩地落在了對岸的鐵樁平台之上!
雙腳踏實,餘多立刻轉身,長劍出鞘,將伊晨護在身後,目光如電射向對岸和方才偷襲的方向,心有餘悸,卻又充滿了劫後餘生的凜然戰意!
直到此刻,他才看清方才偷襲之人!
果然是那個煉屍堂的勾魂使者!他此刻正站在餘多方才所在的冰橋始端,身形因一擊落空而微微踉蹌,臉上充滿了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絲被戲耍的暴怒!他顯然完全沒料到對岸那神秘人竟能以這種方式破掉他精心設計的絕殺!
而那條橫跨深淵的冰晶之橋,在完成了使命之後,失去了神秘人力量的加持,開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晶瑩的冰晶,如同下了一場冰雹,墜入下方轟鳴的深淵暗河之中,消失不見。
天塹再次隔絕兩岸。
“何方高人?!竟敢壞我煉屍堂好事!”勾魂使者穩住身形,目光陰鷙地盯向對岸餘多身旁那個緩緩站起身來的身影,聲音嘶啞難聽,充滿了忌憚和殺意。
餘多也終於得以仔細看向這位兩次三番出手相助的神秘人。
此人依舊站在陰影之中,身姿挺拔,一襲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頭戴寬大竹笠,遮住了麵容。手中握著一柄連鞘長劍,劍鞘古樸,看不出特彆,但方才那驚才絕豔的一劍,已然彰顯其深不可測的實力。
正是那神秘青衣人——青霖!
他竟然早已在此等候?還是恰好趕到?
青霖並未回答勾魂使者的質問,甚至看都未看對岸的敵人一眼,仿佛那隻是微不足道的螻蟻。他隻是微微側頭,對著餘多和伊晨,用那慣有的平淡清冷的聲音道:“還能走嗎?”
餘多壓下心中翻湧的感激和疑問,重重點頭:“無妨!”
“跟我來。”青霖言簡意賅,轉身便向著岩壁上方一條更為隱秘的裂隙走去,似乎對這裡的地形極為熟悉。
對岸,勾魂使者見對方完全無視自己,氣得七竅生煙,卻又不敢輕易嘗試飛躍這五十丈深淵,隻能厲聲喝道:“鬼跳峽已布下天羅地網!你們逃不掉!識相的留下那女娃和‘種子’,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他的話音在空曠的深淵間回蕩,卻隻換來青霖淡漠的背影和毫不遲疑的腳步。
餘多冷笑一聲,護著伊晨,緊隨青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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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岩壁裂隙初極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但深入十餘丈後,豁然開朗,竟是一條人工開鑿的、向下方傾斜的石階通道!通道兩旁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鑲嵌著一枚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奇異礦石,照亮前路。
青霖在前默然帶路,腳步不疾不徐,卻總能在複雜的岔路口毫不猶豫地選擇正確的方向。
餘多跟在後麵,心中疑問越來越多。這青霖究竟是誰?為何屢次相助?他對此地為何如此熟悉?那“種子”又到底是什麼?他與藥王村、與伊晨的“神農本源”有何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