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晨!”
餘多心中警鈴大作,再也顧不上其他,對劉正風急聲道:“劉師兄,此地交給你!我去靜竹軒看看!”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將身法催至極限,化作一道青煙,向著後山竹林瘋狂掠去!
廣場上的混亂、嵩山派的敗退、莫大先生深不可測的武功……所有這一切瞬間都被他拋諸腦後!他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伊晨絕不能有事!
劉正風一愣,隨即也反應過來,臉色驟變,立刻對身旁弟子喝道:“快!派一隊人跟上餘少俠,去後山靜竹軒!”他深知,嵩山派行事狠毒,既然能公然在大會上發難,就極可能還有後手,而與他們同來的伊晨,無疑是最脆弱的目標!
餘多心急如焚,體內玄冥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甚至隱隱發出江河奔湧般的低沉呼嘯!他足不點地,遇牆翻牆,遇屋越脊,直線衝向靜竹軒,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沿途的衡山弟子隻覺一陣刺骨寒風吹過,人影已逝!
越是靠近靜竹軒,他心中的不祥預感就越發強烈!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殘留著一絲極淡卻異常陰冷的邪氣!與他之前遭遇的幽冥道殺手和煉屍堂屍傀的氣息同源,卻更加精純、更加隱晦!
“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餘多心中默念,眼睛都有些發紅。
終於,靜竹軒那雅致的竹舍輪廓映入眼簾!
院門虛掩著,院內一片死寂!
“伊晨!”餘多猛地撞開院門,衝了進去!
竹舍內,桌椅翻倒,茶具碎裂在地,顯然經過一番短暫的掙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嘔的腥甜氣味,正是那種陰冷邪氣的來源!
伊晨……不見了!
餘多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他還是來遲了一步!
“啊——!”極度的憤怒和擔憂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玄冥真氣失控般透體而出,整個竹舍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牆壁、地麵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目赤紅地掃視著屋內的一切細節。打鬥痕跡並不劇烈,說明對方實力遠在伊晨之上,幾乎是瞬間製服了她。那腥甜的氣味……是迷香?還是某種邪門毒藥?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翻倒的桌角下——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枚小巧的、非金非木、刻著詭異扭曲符文的黑色令牌!
餘多俯身撿起令牌,入手冰涼刺骨,那符文他從未見過,卻隱隱散發出與黑衣人、與幽冥道同源的陰邪氣息!這絕非嵩山派之物!是那個逃脫的黑衣人?還是幽冥道另有高手潛入?
就在這時,奉命趕來的一隊衡山弟子也衝了進來,看到屋內景象,都是大吃一驚。
“餘少俠!發生了什麼事?伊晨姑娘呢?”為首的弟子驚問道。
餘多死死攥著那枚黑色令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因極度憤怒而顯得有些嘶啞:“伊晨……被擄走了!立刻稟報莫前輩和劉師兄,封鎖所有下山路徑!對方可能還沒走遠!”
“是!”那弟子見餘多神色駭人,不敢多問,立刻派人去報信。
餘多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一種絕對冷靜的狀態。他閉上雙眼,將靈覺放大到極致,仔細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絲微不可察的邪氣軌跡。
玄冥真氣與幽泉晶石帶來的特殊感應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那陰冷邪氣在普通人甚至一般高手感知中幾乎無法追蹤,但在餘多高度集中的靈覺下,卻如同黑暗中的螢火蟲,留下了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痕跡!
痕跡指向竹林深處,並非下山之路,而是通往衡山後山更為偏僻、人跡罕至的區域!
他們沒打算立刻下山?是想借助複雜地形擺脫追蹤?還是在後山另有接應點?
餘多猛地睜開雙眼,寒光爆射,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動,便沿著那邪氣軌跡疾追而去!他甚至來不及等莫大先生和劉正風的支援,每耽擱一息,伊晨就多一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