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外傳來的聲音尖銳倨傲,與幽冥道殺手那種陰森死寂的氣質截然不同,倒更像是一群仗勢欺人的江湖幫派子弟。
餘多和令狐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不是幽冥道的人?”嶽靈珊也聽出了差彆,低聲道。
陸大有湊到窗邊另一個縫隙,仔細觀望片刻,回頭低聲道:“看打扮像是本地幫會的人,衣服上都有個黑狼頭標誌……等等,領頭的那幾個,腰牌是嵩山派的!”
嵩山派!他們竟然調動了本地的附庸幫會來參與圍剿!
就在這時,外麵那尖銳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幾分不耐煩:“媽的,這破廟看著都快塌了,能藏人?王老五,李老蔫,你們倆帶幾個人進去瞧瞧!其他人散開,給我把周圍林子搜一遍!”
腳步聲響起,顯然是有幾個人正朝著破廟走來。
廟內幾人神經瞬間繃緊!
“不能讓他們進來!”餘多低聲道,“一旦發現我們,必然呼召大隊人馬,我們就被困死了!”
“擒賊先擒王!”令狐衝眼中寒光一閃,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趁他們分散搜索,我們突襲那個發號施令的頭目,製造混亂,然後趁亂突圍!”
幾人瞬間達成共識。
餘多對伊晨低聲道:“閉上眼睛,抓緊我。”伊晨立刻乖巧地閉上眼,緊緊抱住餘多。
令狐衝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因運功而再次蠢蠢欲動的傷勢,對嶽靈珊和陸大有使了個眼色。三人默契十足,顯然經常配合。
吱呀——
破舊的廟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三四名手持鋼刀、穿著繡有黑狼頭短褂的幫眾罵罵咧咧地探頭進來。
“真他娘的晦氣,這鬼地方能藏……呃?!”
為首一人話未說完,眼前一花,一道冰冷刺骨的掌風已然撲麵而來!他甚至沒看清來人,隻覺得胸口一寒,整個人便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尚在半空,體表已凝結出一層白霜,落地時已然氣絕!
餘多一掌斃敵,身形毫不停留,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出廟門!
與此同時,令狐衝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另一側窗戶掠出,劍光一閃,守在外麵的兩名幫眾喉間綻放出血花,一聲未吭便軟倒在地!
嶽靈珊和陸大有緊隨其後,護住兩翼!
“敵襲!在廟裡!他們出來了!”外麵的幫眾這才反應過來,頓時一片大亂,呼喝聲、兵刃出鞘聲響成一片!
那個發號施令的小頭目,是一個三角眼、留著兩撇鼠須的瘦高漢子,正站在不遠處指揮,腰間果然掛著一麵嵩山派客卿的鐵牌。他見到餘多和令狐衝如同虎入羊群般瞬間斬殺他數名手下,又驚又怒,尖聲叫道:“圍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發信號!快發信號求援!”
一名幫眾連忙掏出號箭,就要向天發射!
咻!
嶽靈珊眼疾手快,一枚飛蝗石破空而至,精準地打在那人手腕上,號箭頓時脫手落地。
“小娘皮找死!”那鼠須客卿怒罵一聲,拔出腰間一對判官筆,身形一縱,竟頗為迅捷地直撲向看起來最弱的嶽靈珊!
他眼光倒是毒辣,看出嶽靈珊年紀輕,又是女子,以為好欺負。卻不知嶽靈珊身為華山掌門千金,儘得真傳,劍法絕非庸手!
嶽靈珊柳眉一豎,短劍一振,使出“玉女十九劍”中的精妙招數,劍光點點,如同寒星乍現,瞬間將鼠須客卿的攻勢儘數接下,反而逼得他手忙腳亂!
“點子紮手!”鼠須客卿心中駭然,沒想到這少女劍法如此高明!他急忙喊道:“趙兄!錢兄!還不出手!”
話音未落,兩道強橫的氣息驟然從側翼爆發而出!
兩名一直沉默站在人群後方、同樣腰懸嵩山客卿鐵牌的中年漢子猛地撲出!一人使厚背金環大砍刀,勢大力沉,直劈陸大有!另一人使一對分水峨眉刺,身法詭異,如同毒蛇般刺向餘多身側的伊晨,攻其必救!
這二人內力明顯比那些幫眾和鼠須客卿強上一大截,顯然是嵩山派安插在此地的真正高手!
“卑鄙!”陸大有怒吼一聲,熟銅棍橫掃千軍,硬架那勢大力沉的金環刀,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兩人各退一步,竟是勢均力敵!
而那名使峨眉刺的客卿,眼看刺尖即將及至伊晨,臉上已然露出獰笑!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餘多仿佛背後長眼,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這一掌並非攻向那客卿,而是拍向地麵!
轟!
一股極度冰寒的玄冥真氣猛地灌入地下!
哢嚓!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