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楠這次卻沒有一口回絕,盯著陳其生問:”很重要的人!”
“我爸,”陳其生並沒隱瞞,“我姐來信,說他在田埂暈倒了,我怕他挺不過去,你也知道,現在農村啥光景。”
丁曉楠緩緩點了點頭,終於說:“我爸那邊應該有門路,我幫你問問看。“
”多謝女菩薩!”陳其生大喜,
丁曉楠猶豫了下,“可能要破費一些。”
陳其生一拍胸脯,“你彆擔心,要錢要物資都沒關係。”
丁曉楠有點不好意思,“如果是我爸還負責醫院就不用,可是他現在.....”說著話神情黯淡了下去。
“你爸怎麼了?“陳其生好奇地問。
”他本來是協和的副院長,現在被停職了。“丁曉楠輕聲說,
”那走走門路能不能回去?你彆擔心錢,我這兒有。”陳其生開口建議。
丁曉楠心中一動,卻湧起一陣羞恥,自己怎麼感覺像是在拿他父親返城的事在交易。
陳其生看她臉色變幻,欲言又止。
那還不知道她心裡想什麼,握住丁曉楠的手,不再嬉笑,“楠楠,我們兩個情況差不多,都是為人子女想儘孝,受點委屈算什麼,更何況我們是好朋友,彆想太複雜。“
丁曉楠出奇地沒有抽回手,隻是眼皮低垂,輕聲說。”嗯,我問問我爸,有需要我跟你說。”
陳其生這才放下心來,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剛才我大姨……她沒什麼事吧?就是普通咳嗽?”
丁曉楠抬眼看向他,神情嚴肅起來:“陳其生,你阿姨這咳嗽,聽音不像小毛病。我建議你儘快帶她去大醫院,比如協和或者人民醫院,拍個胸片看看。”
陳其生心裡咯噔一下:“很嚴重?”
“現在不好說,”丁曉楠斟酌著用詞,“但咳嗽時間長,伴有低熱、盜汗、消瘦……這些症狀需要排除一下肺癆的可能。
”“肺癆?!”陳其生臉色驟變。
肺癆就是肺結核,在這個年代,幾乎是不治之症的代名詞,傳染性強,死亡率高。
他想起母親日漸憔悴的麵容和偶爾的咳血,心猛地沉了下去。
之前他是有所擔心,但沒想到可能是這麼重的病。
“我隻是懷疑,需要進一步檢查確診。”丁曉楠看他臉色不好,語氣放軟了些,“你也彆太擔心,早發現早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丁大夫,謝謝你!我馬上安排我媽去檢查。”
丁曉楠點了點頭,“嗯,快去吧。對了,”她像是想起什麼,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小紙條,“這是我爸在協和醫院呼吸科一個朋友,你就說我爸,丁誌華介紹的,或許能行個方便。”
陳其生接過紙條,上麵娟秀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和診室號。
他深深看了丁曉楠一眼,這姑娘麵冷心熱,幫人是真儘力。
“丁大夫,這份情我記下了。”陳其生鄭重地說。丁曉楠擺擺手:“趕緊去忙吧,彆耽誤正事。”陳其生點點頭,轉身快步離開醫務室。
丁曉楠看著關上的門,嘴角不自覺微微揚了揚,但很快又壓下,輕輕歎了口氣,看著放在一旁的習題集發起了呆。
二丫的幫助可以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