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彆苑的主臥內,卻並非隻有功訣運轉的瑩瑩光輝。
錦帳之中,春潮漸息。
秦放輕輕撫摸著白淺光滑脊背上細密的汗珠,感受著她仍有些急促的心跳和微微顫抖的嬌軀。
今夜的雙修,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和纏綿。並非單純為了提升修為,更像是一種本能地想要在對方身上、神魂深處,刻印下自己最濃鬱的氣息,以抵禦即將到來的分離。
北境無儘星域,凶名赫赫,即便白淺已展現出強大的誅邪之力,秦放心中仍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牽掛與擔憂。
“淺淺,”他將她汗濕的鬢發攏到耳後“此去北境,一切以自身安危為重。遇事不可強求,蕭瑤久經戰陣,多聽她的。若事不可為,儘量保全自己。”
“公子放心,淺淺明白。我會治好能治的人,保護好該保護的人。”
她抬起頭,眸中水光瀲灩:“公子在京中,亦要萬事小心。尹國師心思難測,寒驚容絕非善類,還有那些皇子……我總覺得,這京都比北境星域更讓人心慌。”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帶著一絲羞澀與決然:“淺淺會儘快處理好北境事務,早日回到公子身邊。公子……也要記得想我,莫要……莫要被京都的繁華迷了眼。”
最後一句,已是帶上了幾分小女兒家的嬌嗔與擔憂。
秦放失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傻丫頭,我這心裡,除了你們這些不省心的,哪還裝得下彆的繁華?”
他指的是所有與他羈絆深厚的女子,但在此刻,白淺自動將其理解為了專屬的溫情,心中甜澀交織,再次主動獻上紅唇。
這一夜,侯府主臥內的低語與喘息,直至後半夜才漸漸平息。兩人相擁而眠,仿佛要將對方的氣息牢牢鎖在夢鄉之中。
……
而蔣氏學宮的閨房中,蔣欣然卻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她蔣欣然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可和秦放一比,她那點詩詞歌賦、經史子集,似乎都變成了無用之物。在這個星域降臨、武力為尊的時代,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文武雙全……哼,不過是比尋常閨秀多了幾分力氣,讀多了幾本兵書罷了……”她泄氣地垂下頭,長發披散下來:“在他眼裡,恐怕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也沒什麼區彆吧?”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秦放與燕王對峙的畫麵,那般氣場,那般深不可測。又想起他談笑間便將自己在棋盤上殺得片甲不留的從容。
她甚至開始幻想,若是有一天,上天也能賜予她天選神力,她會是什麼樣子?是像白淺那樣金光閃閃、誅邪退散?
或是……或是另一種更適合她的能力?到時候,她是不是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秦放身邊,甚至……讓他刮目相看?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似乎隻能作為白淺的表姐,一個略顯“潑辣”、“才女”標簽的附屬存在。
“哼!到時候本小姐一定要讓他好看!讓他也嘗嘗敗北的滋味!”
她揮了揮拳頭,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神力覺醒後,把秦放打得抱頭鼠竄……或者是在文鬥上再次碾壓他的場麵,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但幻想終究是幻想。
夜深人靜,那點莫名的情愫和強烈的渴望,在黑暗中愈發清晰,攪得她心緒不寧,一夜無眠。
……
京都某處隱秘的據點地下室內,空氣冰冷而壓抑。
明潔靠坐在冰冷的石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早在奉命潛伏於四皇子身邊時,無麵便以“提升修為、確保任務”為由,讓她開始服下長生丹。
初時隻是微末劑量,確實令她感知更敏銳,身形更迅捷。
但隨之而來的,是每次任務結束後更深切的空虛感,以及對下一次藥物的隱秘渴望。
她深知此物危險,卻已在無麵的控製下難以掙脫。
左手手腕處的傷口隱隱作痛,但這痛楚遠不及體內那熟悉的、陰魂不散的渴求來得強烈。
那是長生丹的藥力在消退時慣有的反噬,如同萬千蟻噬,啃咬著她的經脈與意誌。
腳步聲響起,無麵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地下室入口,臉上那張沒有五官的麵具,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格外冷漠。
任務失敗了。無麵的聲音甚是平淡:白淺的異能確是變數。但失手就是失手。
明潔低下頭,沉默不語。
無麵的規矩她懂,失敗者需付出代價,而她的代價,不是死,便是更深的束縛。
無麵緩緩走近,攤開手掌,掌心那枚龍眼大小、色澤暗紅、隱隱散發詭異光澤的丹丸,散發出比以往更濃烈的異香。
你的手腕傷了,根基亦受損。尋常丹藥無用。
無麵的聲音裡聽不出絲毫情緒,隻有陳述事實的冰冷:這枚長生丹效力更強,能助你恢複,甚至……有望突破當前瓶頸。服下它,你才能繼續有價值。
明潔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又是長生丹!每一次服用,都似在靈魂上多加一道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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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短暫的強大背後,是更快到來的枯竭與更難以抗拒的索取。
她沒有立刻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