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的臉,一下子就漲成了豬肝色。
她指著林大河,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的村民,也都傻眼了。
前兩天的風言風語,他們可都聽在耳朵裡,不少人還跟著附和了幾句。
誰能想到,這才三天,打臉來得這麼快,這麼響!
那片綠油油的嫩芽,就像一個巨大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所有說過風涼話的人臉上。
火辣辣的疼。
“我……我那是開玩笑的!”劉嬸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話,聲音尖利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你個老娘們,誰跟你開玩笑!”林大河往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了。
“你天天在我們家地頭晃悠,那張嘴跟個破磨似的,叨叨個沒完,咒我們血本無歸,咒我們喝西北風!現在地裡長出東西來了,你跟我說你是開玩笑?”
“我告訴你!我林大河以前是窩囊,那是沒指望!現在我跟著我侄子乾,我心裡有底!腰杆子是直的!”
他這番話說得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周圍的村民看著他,眼神都變了。
這還是那個平日裡悶著頭乾活,見了人就憨笑的林大河嗎?
“就是!”李秀蓮早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她幾步走到劉嬸麵前,雙手叉腰,戰鬥力全開。
“劉家的,你就是嫉妒!看我們家墨兒出息了,看我們家蓋新房了,你眼紅!”
“你家那口子,天天就知道喝酒耍錢,你那倆兒子,一個比一個懶!你管不好自己家,就見不得彆人家好!”
“我們家墨兒有本事,那是老天爺開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這兒指指點點?”
李秀蓮罵人,那是不帶一個臟字,但每個字都像刀子,專往人心窩子裡捅。
劉嬸被她罵得節節敗退,一張老臉青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你……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李秀蓮冷笑一聲,“那地裡的苗是假的?全村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她一指那片綠油油的土地,聲音提得更高了。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我兒子種出來的藥材!三天就出芽!你們誰見過長這麼快的莊稼?”
村民們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那片綠色的奇跡上。
是啊,太快了。
快得不像是真的。
“這……這不會是使了什麼妖法吧?”人群裡,一個跟劉嬸交好的婆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的眼神都變得詭異起來。
這個年代的人,思想保守,對這種超出常理的事情,本能地就往牛鬼蛇神那方麵想。
林墨知道,自己該出場了。
他一直站在後麵,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扶著蘇清清,慢慢地走了出來。
他一出現,原本嘈雜的人群,竟慢慢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這個清瘦挺拔的年輕人身上。
“各位叔伯嬸子,”林墨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朵裡,“這世上,哪有什麼妖法。”
他走到地頭,彎腰拔起一株嫩芽,連帶著下麵的根須和泥土。
他把嫩芽舉起來,展示給眾人看。
“大家看,這根是根,苗是苗,實實在在的東西。”
“之所以長得快,原因有三。”
他伸出手指,不緊不慢地說道:“第一,種子好。這是我托孫掌櫃,從省城弄來的良種,本身就比咱們本地的種子有勁兒。”
“第二,地好。這塊地雖然荒了幾年,但土是好土,歇夠了,有地力。”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是技術。”林墨笑了笑,“我從一本古書上,學了點特殊的種植法子,能讓種子發芽更快,長得更好。這法子,是秘密,不能外傳。”
他這番解釋,有理有據,還帶著幾分神秘。
省城來的良種,歇夠了的地力,古書上的秘方。
這些東西組合在一起,聽起來就讓人信服。
村民們臉上的懷疑,漸漸變成了恍然大悟和羨慕。
“原來是這樣啊!”
“我就說嘛,墨兒這孩子,從小就聰明,肯定是有大本事!”
“省城來的種子,那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