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居二樓,目睹了全過程的齊王李元基,緩緩放下了酒杯,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眼底深處卻悄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冷。
淮南王的霸道與強勢,讓李元基很是震驚,他已然意識到,這個淮南王絕對是個不好對付的主兒。
“王爺,看這個淮南王身邊根本沒有什麼強者護衛,隻有那名中年護衛應該還有些本事,不過,應該不足為懼!殿下打算什麼時候對這個新晉淮南王動手?”李元基身後,一名灰袍老者小心翼翼地問道。
李元基冷哼一聲:“要殺就殺的驚天動地!本王打算就在小皇帝生辰宴當天……當眾斬殺於他!”
灰袍老者眸光一顫,躬身領命:“謹遵王爺之命!”
馬車駛出沒多遠,車廂內閉目養神的周芮,忽然淡淡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前方駕車的殷殃耳中:
“派人去查一查,方才那兩個蠢貨,為何會如此‘湊巧’攔住車駕,那個武鎮山來得也太快了些,背後一定還有人在推波助瀾,去給我把這些藏頭露尾的老鼠都揪出來。”
“遵命!屬下即刻安排人去調查!”殷殃眼中寒光一閃,沉聲應道。
馬車繼續平穩地朝著淮南王府的方向駛去,車輪聲碾過皇城的石板路,也仿佛碾過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
淮南王府,午後。
周芮神情慵懶地斜倚在紫檀木躺椅上,指尖把玩著一隻溫潤的玉杯,杯中琥珀色的茶湯氤氳著嫋嫋熱氣。
殷殃無聲地出現在回廊下,躬身稟報:“少主,長公主李昭霓遣了一位公公前來,還送來了整整兩大車禮物,綾羅綢緞、奇珍異寶,甚是豐厚。”
周芮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啜了口茶,聲音帶著一絲涼意:“嗬,這位長公主,倒是識趣得很,動作也快,看來本王進城時的表現,效果不錯……”
周芮心中雪亮,李昭霓此舉,既是示好拉攏,也是探他虛實,周芮剛進城就敢暴打手握重兵的實權大司馬將軍之子,這份“見麵禮”的分量,足以讓任何對手重新掂量他周芮的分量。
“收下吧……不收倒顯得我不近人情了……”
周芮眼皮都未抬,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告訴那位公公,長公主的心意,本王領了,改日得閒,本王會親自入宮,拜會長公主。”
“是!”殷殃領命,隨即又道:“還有,少主,今日車駕被攔的幕後之人,已查明。”
“誰啊?”周芮依舊懶洋洋地問,仿佛在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齊王李元基!”
殷殃眼中寒光微閃:“當時攔車的,除了那崔昊和武琨,馬車裡還坐著禮部尚書柳璋之子,柳文軒!崔昊和武琨在攔駕前,正是與柳文軒在醉仙居喝花酒。”
“正是這柳文軒暗中挑唆,激得那兩個蠢貨去攔少主的車駕!而禮部尚書柳璋,正是齊王李元基的心腹死黨!”
“跳梁小醜……”周芮冷笑一聲,也屬意料之中,隻是這齊王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急躁些。
“無妨,葉芸的控魂引想必已深入齊王和睿王的腹地,啃噬著他們的根基,到時候,他的人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變成了咱們的狗,這兩人還有什麼依仗?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然而,周芮話音未落,王府厚重的大門方向,隱隱傳來一陣嘈雜喧囂,如同無數隻蒼蠅在嗡鳴,那聲音起初模糊,很快便彙聚成一片清晰刺耳的謾罵浪潮,穿透了王府的高牆。
“報!”兩名王府親衛疾步奔入院中,單膝跪地,臉上帶著壓抑的怒意。
“王爺!府門外聚集了二百餘名文人儒生,正……正聚眾辱罵!”
“都罵了些什麼?”周芮依舊把玩著茶杯,語氣平淡得可怕。
一名軍士憤然道:“回王爺!他們……他們打著清議、匡正朝綱的旗號,汙言穢語!說……說王爺擁兵自重,藐視皇權,是尾大不掉之禍!說王爺當街行凶,目無法紀,乃國朝巨蠹!還……還汙蔑王爺狼子野心,意圖顛覆聖唐!更有人……有人竟敢直呼王爺名諱,辱及……辱及王爺名譽!”
另一名軍士補充道:“他們拉扯著白布橫幅,上書驅逐國賊、還我朗朗乾坤等言!已經引來了不少無知百姓圍觀!”
周芮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輕笑出聲,那笑聲冰冷刺骨。
他緩緩放下茶杯,目光轉向殷殃:“殷殃,你看,本王說什麼來著?齊王的‘禮’剛收下,睿王的‘禮’這不就送到了?動作倒也不慢……”
殷殃眼中殺機畢露,躬身道:“少主英明!睿王李元蓯,看來是迫不及待想給少主一個‘下馬威’了!這些酸儒,不過是他放出來咬人的狗!”
“狗?”周芮站起身,隨意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輕微的爆響,慵懶的姿態下是即將噴薄的火山。
“既然是狗,吠得太吵,擾了清淨,那就該打。”
周芮的聲音陡然轉厲,如同驚雷炸響在庭院:
“殷殃!帶人出去!不必廢話,不必勸離!直接給本王打!往死裡打!”
“狼牙棒伺候!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骨頭硬,還是滿是倒刺的狼牙棒硬!”
“還有,務必要讓長公主派來的那位公公,好好看著!看得清楚些!”
“若還有冥頑不靈、聒噪不休者……”周芮眼中金芒一閃,如同九幽寒冰,“統統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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