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順著電梯方向望去,心裡猛地一沉,再次“咯噔”了一下。
然而這一次的“咯噔”,早已不是方才的擔憂,而是如烈火般竄起的怒意......
電梯門緩緩敞開,走出的一男一女,瞬間讓他攥緊了拳頭。
程倩親昵地挽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嬌笑,兩人低聲說著什麼,姿態熟稔得刺眼。
那男人約莫四五十歲,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手腕上戴著塊閃著光的名表,看向程倩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曖昧。
兩人走到前台附近,程倩無意間轉頭,恰好撞進林飛滿是怒火的視線裡。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鬆開了挽著男人的手,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林飛,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程倩的聲音發顫,眼神慌亂地躲閃著,顯然沒料到會被當場撞破。
林飛強壓著胸腔裡翻騰的怒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聲音卻異常冰冷:“他是誰?你們剛才,在上麵乾什麼了?”
被問得猝不及防,程倩徹底慌了神,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大腦飛速運轉,想找個合理的借口。
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先是抬頭看了眼身邊的中年男人。
得到對方一個安撫的眼神後,長舒一口氣,臉上的慌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漠的坦然。
“既然你都看見了,那我也不瞞你了。”程倩抬起下巴,語氣帶著一絲炫耀,“這是我們酒店的張總,身價幾千萬,每個月光給我的零花錢就有兩萬。”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包,刻意提高了音量,“看見沒?路易威登的,三萬多,張總說買就買,眼睛都不眨一下。”
說完,她話鋒一轉,看向林飛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而你呢?一個月累死累活,賺的那幾千塊錢連自己都養不活,你根本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這點你心裡沒數嗎?”
話音落,程倩重新挽住張總的胳膊,下巴微抬,一副“事已至此,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張總則抱著胳膊,用一種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林飛,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原來你就是倩倩的男朋友啊,長得倒是有幾分小白臉的樣子,可惜沒錢沒本事。”
他頓了頓,像是施舍般說道:“既然被你撞破了,也彆讓你白跑一趟。這裡有兩千塊,就當是給你的分手費,拿著錢,以後彆再纏著倩倩了。”
說著,張總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裡抽出一疊現金,隨手朝林飛扔了過去。
鈔票散落一地,幾張甚至落在了林飛的腳邊。
林飛渾身顫抖,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那些鈔票從自己身上滑落。
他死死盯著程倩,眼神裡滿是失望與憤怒,聲音沙啞地質問道:“為了這幾萬塊,為了這些奢侈品,你就跟一個比你爸年紀還大的男人在一起?你到底是怎麼下得去嘴的?我們這幾年的感情,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嗎?”
“幾萬塊?說得倒輕巧!”程倩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尖聲反駁,“你倒是說說,就你那點工資,要攢多久才能賺到幾萬塊?恐怕你銀行卡裡的餘額,連幾百塊都沒有吧!”
“小夥子,沒錢就彆學人談感情了,現實點吧。”張總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附和,手還不安分地拍了拍程倩的腰。
“好!好!好!”林飛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
他看著眼前這對男女,隻覺得無比諷刺,“你們這對狗男女,算我瞎了眼,當初才會跟你這種人在一起!”
說完,林飛轉身就走,一秒鐘都不想再多看他們一眼。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忍不住動手,到頭來反而便宜了這對人渣。
“喂,錢還沒拿呢!兩千塊,夠你吃好幾頓大餐了!”張總的譏諷聲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林飛腳步猛地一頓,隨即一拳砸向酒店門口的石獅子。
“砰”的一聲悶響,他沒回頭,跨上自己的小電驢,擰動車把,頭也不回地疾馳而去。
沒人注意到,那尊堅硬的石獅子身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裂痕......
.........
七月的正午,陽光毒辣得刺眼,曬得柏油馬路都快要融化,絲毫沒有“明媚”可言。
林飛騎著小電驢,穿梭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風刮在臉上,卻帶著灼人的溫度。
這座他生活了好幾年的城市,此刻竟讓他覺得無比陌生,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壓抑的氣息。
憤怒、不甘、委屈......種種情緒在他心裡交織,卻又無可奈何。
他猛地擰動車把,小電驢拐進一條熟悉的小巷,停在了“劉三姐大排檔”門口。
抬眼一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
早上匆忙出門沒吃早餐,現在肚子裡早已“鑼鼓喧天”,像是有支樂隊在裡麵瘋狂搖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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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小電驢停在路邊,扯了扯皺巴巴的衣服,走進大排檔,隨便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朝著後廚喊道:“劉三姐,來一份小黃魚、一份手撕雞、一份涼拌牛肉、一盤花生米,再加一瓶大勁酒!”
沒過多久,劉三姐端著一壺茶水走了出來,看到林飛,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咦?小林,今天不是工作日嗎?怎麼沒去上班?”
“辭職了,不乾了。”林飛拿起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語氣低沉,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啊?這好好的怎麼說不乾就不乾了?”劉三姐放下茶壺,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用過來人的語氣勸道:“現在工作多難找啊,廠裡工資雖然不算高,但勝在穩定,每個月按時發錢,總比瞎晃悠強吧?”
“行了三姐,彆說了,我現在煩得很,先上菜吧。”林飛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好好好,你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做。”劉三姐知道他心情差,也不再多勸,轉身走進了後廚。
等待上菜的間隙,林飛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裡“傑哥”的名字,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