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往前走了兩步,直接站到矮胖的劉富貴麵前。
距離近得幾乎能聞到對方嘴裡那股煙臭和蒜味。
林飛個子高,微微低著頭。
平靜地看著劉富貴那雙因為酒精和貪婪而渾濁的三角眼,開口問道。
“你剛才說,你們是清河縣的?具體哪個村兒的?”
劉富貴被林飛這突如其來、不著邊際的問題問得一懵。
下意識就回答了:“劉……劉家屯的!咋……咋了?查戶口啊?”
他有點被林飛這居高臨下的氣勢和冷靜的眼神給唬住了。
“劉家屯……”
林飛點了點頭,好像想起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點嘲諷。
“哦,就是那個……村東頭有個巨他媽大的露天糞坑。”
“以前夏天老有小孩偷跑去玩水結果掉進去,撈上來臭好幾天的那個劉家屯?”
劉富貴和他身後那幾個人臉色同時一變,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這可是他們屯子多年前的糗事,附近都知道,是劉家屯人最不願意提的舊賬!
劉富貴像被踩了痛腳,漲紅著臉吼道:“你他媽放什麼狗屁!找揍是不是!”
林飛根本沒理他的叫囂,繼續用那種慢悠悠、卻字字戳心窩子的語氣說:“你叫劉富貴,沒錯吧?”
“你爹,是不是叫劉老栓?”
“以前在公社看大門,後來因為偷看女廁所被逮住,讓公社給攆回家那個?”
劉富貴和他身後那幫親戚全都愣住了,互相看了看,眼神裡充滿了驚疑和一絲恐懼。
這……這小子怎麼知道這麼多?
連他們爹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醜事都翻出來了?
這他媽是哪兒來的過江龍?
“你……你到底是誰啊你?”劉富貴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帶著點色厲內荏。
他混社會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年輕人可能不簡單。
林飛不答話,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裡掏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頭也不抬。
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們聽:“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劉富貴,你在鎮上中心小學旁邊開的那家‘富貴棋牌室’,營業執照是真的嗎?”
“消防檢查好像一次都沒合格過吧?”
“裡麵那些老虎機,是合法的嗎?”
“還有,你兒子,劉小強,在縣一中跟人搶女朋友,把同學打成重傷住院那事,最後是私了的吧?”
“賠了八萬塊,對方才沒報警?”
“這事兒,要是翻出來,夠不夠你兒子喝一壺的?嗯?”
林飛每說一句,劉富貴的臉就白一分。
等說到他兒子打人這事的時候,他額頭上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腿肚子直打顫,嘴唇哆嗦著:“你……你胡扯!沒有的事!你……你少血口噴人!”
但他那副心虛到極點的樣子,早已出賣了他。
林飛這才抬起頭,把手機屏幕對著他晃了晃。
屏幕上似乎是一個聊天界麵,備注名字看不太清,但肯定不是瞎編的。
“要不要我現在就給縣局治安大隊的王隊打個電話核實一下棋牌室的事?”
“或者,給教育局監察室的李科打個電話,聊聊你兒子劉小強的學籍問題?”
“看看他還能不能在縣一中待下去?”
“彆!彆打!”
劉富貴徹底嚇破了膽,臉色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