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他們之前調查過,這件事基本隻局限在臨州,連江南其他地方都沒人知道。
網上是有些個人發的信息,但還沒開始擴散,就被他們處理了。
相對於網上,網下更容易處理才對。
“居然沒有搞定那家工廠。”鮑元利立刻給鮑鋼打電話。
這個視頻明顯是現場拍攝的,說明來自網下,當時在場的也就那些人,是那家工廠裡的某個人透漏出去的。
不僅是鮑鋼,也包括鮑南豪的父親等人,也都是一陣懵逼。
“沒可能的啊,除非背後站著人撐腰,那家工廠的老板和員工肯定不敢這麼做的。”鮑南豪的父親,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
“不可能。”
工廠老板一口否定了,至於手下的員工,他沒辦法百分百保證,卻也可以確定,不可能有那麼好的攝像設備。
“視頻這麼清晰,不是專業級攝像機,就是上萬的那種高端拍攝手機。我們工廠高管也沒有那種手機,你說,車間工人哪舍得花錢買啊。”
工廠老板極力澄清,他可真怕被鮑家報複的,隻要來個幾次莫名其妙的某類檢查,就可以讓他關門大吉了。
做企業的,涉及到的分分麵麵太多了,人家有無數種所謂正規合法的手段,整的你欲死欲仙。
鮑南豪的父親當然是相信的,但問題在於現在他們真的遇上麻煩了。
“才一個小時,已經幾萬條轉發,幾十萬下載了,都上熱搜了。”鮑鋼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網站熱門數據,冷汗直流,“想辦法,快想辦法,將熱搜刪掉,再想想怎麼讓他們刪掉資源。”
現場鴉雀無聲。
“將陸風和阿莉婭釋放了吧,將我們在局裡做的手腳全部撤銷,包括那張拘捕令。”鮑元利在通過視頻會議通話,他更加清醒,“這件事撤回到最初的定性上,應該會沒事了。”
撤回到最初的定性上,那麼就跟視頻上表現出來的現場結果一樣了,就算世人皆知,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姓陸的會合作嗎?”鮑南豪的父親問道。
“還有那個阿莉婭,她會合作嗎?”其他人齊齊看向鮑鋼,並瞄了視頻會議顯示屏上的鮑元利一眼,現場這兩人的分量最大。
他們跟鮑南豪的父親一樣,心裡沒底。
史詩級可不是那些底層韭菜,如果知道網上有視頻流出了,甚至直接殺出去,不旦不用承擔任何責任,還可以反告他們誣陷,畢竟有證據了啊。
這案子可不是一般的棘手了,鮑家估計會很慘很慘。
“他們敢不合作。”鮑鋼狠狠的擠出這幾個字,“明天就將他們陸氏餐飲給整沒了。”
“我親自去找他。”鮑元利站起來,身影消失在視頻顯示器上。
陸風和阿爾托莉雅已經被分開,各自坐在一個審訊室裡,不過他們坐進去後,就沒人理他們了,因為鮑元利騎虎難下,不知道怎麼辦好。
他甚至拒絕了陸風父母提出的見麵請求,因為怕被陸風兩人提前知道網上的視頻。
鮑元利揮揮手,讓審訊室外麵守著的人離開,考慮了一下,他才走過去,將監控設備全部關閉。
他進入過裡麵,還有接下去的話,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然後,他打開審訊室的大門。
審訊室很寬敞明亮,但裡麵設施簡陋,隻有椅子和一張長桌。
鮑元利坐到了陸風對麵的椅子上。
“怎麼,鮑局長親自審問啊。”陸風語氣淡然道:“現場筆錄可是做過的,你現在無端推翻當初的判定,如果沒有強力證據,可是會很慘的哦。”
鮑元利這麼鎮定的人,也抹了把汗,他現在很慶幸,沒有將現場筆錄毀掉,隻是被他藏起來了。
“這樣,陸先生,我們發現出了一點差錯。”
鮑元利努力尋找措詞,說道:“應該說是我們的疏忽,我們經過調查,情況基本跟現場那份筆錄差不多,所以現在你們自由了。”
“你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走了啊。”陸風微笑道。
“是的。”鮑元利回道:“但是,在你離開前,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說說看。”陸風說道。
“這次的事算是我們的錯,希望你不要再折騰。”鮑元利說道。
“折騰!”陸風雙手一攤,“貌似好像是你們在折騰呢。”
“我指的是以後。”鮑元利心裡一嘀咕,怎麼看,對麵的家夥也不像隻是個小青年啊,這絕對是個狠角色,他越來越後悔設局的事了。
“那我的損失呢?”
陸風說道:“心理損傷,你知道進來這裡一次,對心理的摧殘是很嚴重的,特彆是對我們這種底層屁瑉來說。”
鮑元利真想大罵,奶奶的,你還有什麼心理損傷,這不扯淡麼,勞資才是心理損傷嚴重好不好。
但他可不會說出口,而是說道:“我們額外賠償陸風先生和阿莉婭小姐每人一千萬,這件事就此作罷,你們不要再追究了。”
這是要拿錢封口了。
“你覺得億萬富豪是差錢的人麼?”陸風再次攤攤手,說道。
鮑元利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很明顯,鮑南豪對付陸風,就是因為輸了一億多,這是直接戳住他們鮑家的痛處了。
“你先考慮一下。”鮑元利也是談判高手,他決定先將陸風晾一邊,去阿爾托莉雅那邊找突破口。
但是,阿爾托莉雅那邊更加棘手。
“你應該問我隊長,一起被你們帶過來的陸風。”阿爾托莉雅總共隻說了這麼一句話。
無論鮑元利說再多的話,也沒用,回他的就這一句話。
“瑪德,兩個怪物。”鮑元利的心理陰影麵積在無限擴大,他再次返回來,去找陸風。
“陸先生,怎麼說,如果還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鮑元利說道。
“剛才稍微治愈了一下,心裡創傷麵積縮小了那麼一點點。”陸風淡淡的說道:“但你看看我,我怎麼看也不像是缺錢的人,你說是吧。”
“對,對,陸先生確實不缺錢。”鮑元利一副日了哈士奇般的表情,強顏歡笑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