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爍輕哼一聲,略微點頭。
宇不凡不知為何,總想輕歎一聲,卻又卡在喉嚨裡不得出來,隻能默默點頭。
他不會挽留,說到底,兩人相處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一日,還是在戰鬥之中。
“若是上古時代,我與兄台必定能毫無顧忌出手,戰他個痛痛快快!”
“罷了,如今說這些乾嘛。”
宇不凡搖搖頭,不再出言,人生第一次遇見王爍這樣的人,隻覺得很可惜。
也不知道為何。
“未來有的是機會。”王爍留下這麼一句話,便帶著王星和石女離開了。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宇不凡才收回目光。
“機會嗎,人終究不能任性,承擔責任的年紀已經遠遠超過了啊。”
宇不凡禁錮住內心那一份悸動,以他這個境界領域,全力出手爭鋒,必然是生死之局。
一個不好,便是隕落當場。
越是強大,越是難以收手。
“回族,派人修複陣法。”
“是,小祖!”
十二殿、長老團皆是應聲,今日倒也是明白自家這位祖宗的厲害。
以後,宇族將以這位小祖宗的意誌行事,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兒。
每個人都默默信服,除了宇泠月。
她抿了抿嘴,內心不甘,卻也無計可施。
不過想到自己用不了多久將突破準王,那抹不甘心便消散大半。
這個世界一切都是靠實力說話,論資排輩這種事,何其可笑!
······
南域。
飛天玉流山。
一望無際的曠野上,孤單一座綿延百裡長的山脈,高空看去,像是大地上裸露出一條玉色脊背。
青玉大山上,時而氣旋憑生,伴隨玉瑩瑩、青燦燦,像是許多玉石揉成粉末夾在氣流之中,形成了青之風兒。
高山之巔,玉石打造的宮闕內,玉琴、玉棋、玉筆、玉冊、玉鏡、玉椅、玉床、玉蓮等等琳琅滿目。
每一件玉質品都是精心雕琢之物,夾帶著一股玄妙意境,看起來極為完美,有一種鮮活靈動之感。
玉床上,兩顆鈴鐺擺放在床腳邊,流光溢彩的九色神裙褪下,架在床尾的玉質衣架上。
筆直修長的腿兒盤臥,十根玲瓏有致的腳趾微抓,顯得可愛至極。
它們的主人穿著白玉肚兜,胸脯挺翹卻也被遮得嚴嚴實實。
雪白亮麗的發絲已經很長了,散在肩頭、大腿,幾乎將整張玉床給遮蔽。
神女的容貌依舊高雅、聖潔,不食人間煙火,長長的雪白眼睫毛輕顫,時而挺動的胸脯,周身黑與白兩色氣流環轉。
精致嬌巧的瓊鼻下,白氣與黑氣循環吞入,帶著晶瑩光澤,宛如古神吐息,締造世界基石。
可在某一刻,兩色氣流突然紊亂,像是發狂的幼獸,衝擊著對方,黑與白交織在一起,形成混沌,最後緩緩又閃過一抹晶亮的紅。
“咳咳···”神女氣息極速低迷,比一個不通修行術之人還要弱,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一般。
可在下一刻,這一切消失的一乾二淨,氣息重回巔峰,半神威壓彌漫玉宮。
良久,幽幽歎息卷來,本就不溫的宮闕變得寒冷,像是凜冬的雪夜。
“太陰太陽可奪天地造化,奈何體質影響,不能持久平衡,更不用說陰陽共濟。”
神女緩緩睜開眼皮,星璿般的眸子閃過一絲無奈與苦惱。
她所要走的半神路,太過於艱難。
“打造陰陽共濟的成神基石,實在太難,幾乎不可能,我該放棄嗎······”
“在等等,老祖說過,我之天命,位處極東,極東之域,乃是大荒。”
“大荒,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