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跑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連回頭撿裝備的勇氣都沒有,仿佛洛璃手裡的不是劍,而是剛出爐的麻辣燙——誰碰誰靈魂顫抖。
陽光斜斜灑在戰場上,灰塵還沒落地,空氣裡還飄著辣椒醬的餘香和一點點燒焦的靈力味道。端木雲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半塊碎玉,表情像撿到寶的土狗:“這玩意兒回去能不能泡水喝?說不定能補補我剛才脫力的手腕。”
“你想得美。”公孫宇癱在一塊石頭上,眼皮都懶得抬,“那是幽冥令,不是你家醃菜壇子。”
慕容雪正給端木雲推拿肩膀,聞言皺眉:“幽冥……聽起來不像好名字。”
“當然不好!”端木雲一拍大腿,“聽著就像半夜偷吃我烤雞腿的賊!”
洛璃沒接話,她蹲在玉佩碎片旁,指尖輕輕拂過那道閉著的眼睛暗紋。觸感冰涼,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不是血味,更像是某種沉睡太久的東西,突然被吵醒後打了個哈欠。
她皺了下鼻子,像聞到過期醬油。
“彆碰它。”她突然低聲說,語氣不是警告,而是那種“我家貓剛拉完屎你彆去踩”的冷靜提醒,“它在共振。”
三人瞬間安靜。
果然,神器劍身上的金紋又開始跳動,節奏居然和玉佩上的暗紋隱隱同步,像是兩個老友在用摩斯密碼聊天。
“撤三步。”洛璃站起身,動作輕得像怕吵醒誰,“彆踩它的影子。”
三人照做,動作整齊劃一,默契得像是練過八百遍。慕容雪一邊後退一邊小聲嘀咕:“你現在指揮我們比學院教官還順手。”
“那當然。”洛璃摸了摸下巴——這是她思考時的標誌性動作,“我可是天天指揮蘿卜白菜按時澆水、靈芝豬蹄精準燉熟的人,這點小事算啥?”
公孫宇苦笑:“你把戰鬥當廚房管,敵人估計都懵了。”
神器的波動漸漸穩定下來,金紋不再亂跳,反而變得柔和,像一隻吃飽了曬太陽的貓。
但洛璃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是開始。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哼起了歌。
不是什麼玄門秘咒,也不是古老戰歌,而是一首現代幼兒園小朋友都會唱的童謠:“小星星,亮晶晶,掛在天空放光明……”
端木雲差點嗆住:“你瘋啦?這時候唱歌?”
“噓——”慕容雪卻眼睛一亮,“你們看劍。”
劍尖的金紋真的跟著歌聲起伏,一下一下,穩得像節拍器。
公孫宇瞪大眼:“它……它在學你照顧植物的樣子?”
“對啊。”洛璃睜開眼,笑嘻嘻,“我每次種靈植,不都邊澆水邊哼歌嘛?土壤聽得懂,它當然也聽得懂。”
話音剛落,一道細如發絲的金色光線從劍尖飄出,繞著她的手腕轉了一圈,輕輕一纏,又倏地消失。
沒人看清它是怎麼沒的,隻覺得那一瞬間,空氣裡多了點甜甜的味道,像剛出爐的桂花糕。
“契約?”公孫宇試探性地問。
“不算是。”洛璃晃了晃手腕,仿佛還能感覺到那絲溫度,“更像是……它認我當室友了,以後吃飯記得叫它一聲那種。”
端木雲一臉震撼:“所以你現在是神器的飯搭子?”
“準確點說,是它的美食導師。”她挑眉,“畢竟它剛認了我做的辣椒醬當乾兒子,這輩分不能亂。”
慕容雪扶額:“你是真不怕它聽不懂人話。”
“它聽得懂。”洛璃低頭看劍,眼神認真了幾分,“它剛才在教我怎麼用它的力量——不是命令,是分享。”
三人一時無言。
遠處潰逃的敵人早已不見蹤影,隻剩下風吹草動的聲音,還有地上零星散落的兵器和靈符,像被打翻的調料瓶,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