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剛觸到那半透明書頁的邊緣,一股寒意便順著經脈直衝腦門。洛璃猛地縮手,整個人向後一滑,差點撞上端木雲。
“彆碰!”她低喝一聲,聲音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公孫宇立刻撲到陣盤前,手指飛快撥動靈紋刻度:“能量回流沒斷!內核還在運轉!”
慕容雪迅速掃過四人周身,醫靈之力輕探一圈:“還好沒人沾上反噬氣。”
端木雲喘了口氣,摸了摸焦黑的肩甲:“這破書比守財的老頭還難伺候。”
“不是書的問題。”洛璃盯著高台,眼神沉了下來,“是我們太心急了。剛才那一瞬,它確實‘死機’了,可我們隻關了表層防護,底下那根主脈還在跳。”
她蹲下身,從布袋裡掏出銅鍋,倒扣在地上,輕輕敲了兩下。鍋底發出嗡鳴,頻率與機關停頓的節奏隱隱呼應。
“它像個活物,會喘氣,也會……裝死。”她說著,抬頭看向三人,“咱們以為它癱了,其實它正眯著眼等我們伸手。”
公孫宇皺眉:“所以真正的斷連點,不在七輪交彙時?”
“在。”洛璃點頭,“但時間不夠。我們算的是三息半的靜默期,實際有效窗口隻有半息都不到。剩下的時間,是它在假裝宕機,實則蓄力反撲。”
端木雲撓頭:“那不就是釣魚?”
“對。”她咧了下嘴,“它設了個陷阱,專抓想撿便宜的人。”
空氣安靜了一瞬。
隨後,公孫宇把陣盤往地上一拍:“那就彆讓它猜中下一步。我們改順序——不再按金木水火土走,換成逆五行接引,打亂它的預判。”
“你來導流,我來探路。”端木雲活動肩膀,眼神亮起來,“反正我跑得快,真炸了也能滾出去。”
慕容雪抿唇:“我守後場,一旦有靈壓波動,立刻拉人。”
洛璃看著他們,忽然笑了:“行啊,這才像話。剛才那一招叫‘演研究’,這一回——咱們演‘不會破’。”
“啥?”端木雲一愣。
“就是故意出錯。”她拿起竹筷,在鍋底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文,“先來個假動作,讓它覺得我們水平不行,放鬆警惕。”
公孫宇秒懂:“用錯誤操作麻痹它,等它形成慣性反應,再突然切回正確路徑?”
“聰明。”洛璃眨眨眼,“就像炒菜時先放鹽太多,再加糖補救,最後味道反而更穩。”
說罷,她將一小撮星塵草粉灑向空中。粉末飄浮,映出殘餘靈力的走向——六道光束的軌跡比之前更快,拐角更銳利。
“它記住了我們的手法。”她收回視線,“下次攻擊,肯定更狠。”
“那就讓它狠個夠。”端木雲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我當誘餌,專門乾些蠢事。”
計劃敲定,行動開始。
公孫宇盤膝而坐,指尖凝聚靈力,緩緩注入地麵五行軌。這一次,他刻意繞開“金”位,從“土”端切入,再逆行至“木”,節奏拖遝,像是初學者摸索門道。
端木雲則繞到東側牆邊,伸手去碰一個不起眼的凹槽。他的動作慢吞吞的,還故意“哎喲”了一聲,像是被什麼硌了一下。
機關毫無反應。
三息過去,五息過去。
就在眾人以為要成功時,牆角銅鈴無風自響。
哢——
天花板裂開六道縫隙,銀白光束如蛛網般傾瀉而下,速度比上次快了不止一成!
“趴下!”洛璃大喊,同時催動桃源空間屏障擋在最前方。
轟!
光束擊中屏障,激起層層漣漪。她的手臂一麻,差點跪地。
慕容雪甩出醫靈絲,纏住公孫宇腰身往後猛拽;端木雲就地翻滾,險險避開一擊,褲腳卻被燒出幾個洞。
攻擊持續三息,戛然而止。
房間重歸寂靜。
“呼……”端木雲一屁股坐在地上,“這玩意兒真記仇。”
公孫宇抹了把汗,低頭看陣盤:“它識彆出了協同操作。哪怕我們偽裝失誤,隻要兩人以上同步乾預,它就判定為入侵。”
“也就是說,單人操作才不會觸發警報?”慕容雪問。
“有可能。”洛璃摸著下巴,“但它又能感知意圖,純粹靠近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