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璃剛把蜜漬梅子放下,腳底一軟,差點跪倒。
她趕緊盤腿坐下,手指按在額角,眉頭擰成一團。識海裡像有千百隻蜜蜂在飛,嗡嗡作響,《虛空衍道經》的符文還在往腦子裡鑽,靈力也在經脈裡亂竄,像是剛灌滿氣的皮囊,隨時要炸開。
“彆愣著,都收收神!”她咬牙低喝,“自己壓不住,待會兒走火入魔了可沒人給你掐人中。”
端木雲正美滋滋地摩挲短刃刀身,聽見這話手一抖:“我這不是挺好嗎?渾身熱乎乎的,跟泡溫泉似的。”
“你那是靈力衝脈。”慕容雪已經坐到他旁邊,手腕上的玉環泛起微光,輕輕搭上他的手臂,“再不管,明天你就得拿刀背吃飯——手抖得握不住筷子。”
公孫宇也皺眉,眉心那道金紋忽明忽暗,像是快沒電的燈。他趕緊掏出竹簡,用指尖蘸了點唾沫,在上麵畫了個小陣法,才勉強穩住氣息。
四人圍成一圈,各自運轉新得的力量,卻像一群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不會開關還非得按個不停。
洛璃閉眼,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虛空衍道經》裡學的第一招——織網。
她在識海中拉出幾縷靈絲,笨拙地打結、纏繞,試圖編出一張能疏導亂流的“網”。動作生澀,好幾次線斷了重來,疼得她嘴角直抽。
“這哪是修煉,這是繡花。”她嘟囔,“還是左手殘廢的人繡的。”
話音未落,端木雲那邊“砰”地一聲,刀光一閃,一道勁風掃過地麵,石粉飛揚。
原來他忍不住揮了一刀,結果力道沒控製住,激起的氣浪撞上了祭壇邊緣殘留的一絲禁製影子,震得整片地麵晃了三晃。
“哎喲!”他縮脖子,“我就試一下嘛……”
洛璃抬手一抓,掌心瞬間撐開一層薄薄的屏障,把震蕩波裹住,像捏住一隻亂撲騰的蝴蝶,慢慢揉散。
“你這是試刀,還是試命?”她瞪眼,“再這麼來兩下,咱們四個就得被埋在這兒當陪葬品。”
公孫宇喘勻了氣,抬頭看了看四周:“這地方雖然安靜了,但結構還在反應。剛才那一刀,觸發的是第七層反震機製的餘波——說明能量通道沒完全關閉。”
“也就是說,”慕容雪接話,“我們還得小心點,彆把死局變活局。”
“明白。”洛璃點頭,“現在誰也彆逞能,先把自己這攤‘燙手山芋’理順了再說。”
她重新閉眼,這一次,空間絲線織得穩了些,靈流順著經脈緩緩歸位。識海裡的符文也不再亂撞,開始排成隊列,自動歸檔。
片刻後,她睜開眼,指尖輕輕一勾,三縷透明絲線從指間滑出,在空中繞了個圈,打了個結,下一瞬,她整個人消失原地,出現在三步外的石柱旁。
“成了!”她咧嘴一笑,“第一次瞬移,沒撞牆。”
端木雲眼睛發亮:“讓我試試!”
他站起來,握緊短刃,大喝一聲:“斬——!”
刀光橫掃,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痕,飄落的灰塵被整齊切成兩半,連後麵的岩壁都沒碰著。
“帥不帥?”他回頭問。
“帥。”洛璃翻白眼,“就是動靜太大,建議下次喊小點,萬一引來巡山的守衛,你說你是來取寶的還是來拆廟的?”
公孫宇這時也睜開了眼,眉心金紋穩定下來。他把手放在地上,輕點三下,地麵浮現出一個巴掌大的聚靈陣雛形,雖然隻有短短幾息就消散了,但靈氣波動確實比之前濃鬱了一絲。
“星羅盤教我的。”他笑,“三級聚靈陣的簡化版,布陣時間縮短七成。”
“那你以後就是咱隊裡的充電寶了。”端木雲拍他肩膀,“走哪兒都不怕沒電。”
慕容雪沒說話,隻是對著地上一道裂痕呼了口氣。白霧繚繞中,一抹嫩綠從縫隙裡鑽出來,迅速長成一株小草,葉片舒展,還開了朵米粒大的小白花。
“它認我。”她輕聲說,“不隻是醫病,連地都能治。”
四人對視一眼,忽然齊齊笑了起來。
端木雲跳起來,把手伸向中間:“來,慶祝一下!”
洛璃、公孫宇、慕容雪也伸手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