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影的爪子懸在半空,鼻尖幾乎觸到那縷青光。
洛璃掌心微微發顫,金光與青芽靈氣交織成絲,像一根細線牽著生死兩端。她沒敢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了這詭異的平衡。
“它……是不是有點想家了?”端木雲小聲嘀咕,肩膀還麻著,說話都帶著抽氣音。
公孫宇瞪他一眼:“現在不是講冷笑話的時候。”
話音未落,那頭獸影忽然縮回前爪,低吼一聲,身形後退半步。空中三支紫箭依舊鎖定洛璃眉心,但箭身微晃,似有遲疑。
洛璃立刻收回靈力,金光隱去,青光消散。她迅速後撤,重新站回三人中間,胸口起伏不定。
“它們認的是‘家’的氣息。”她喘了口氣,“可我不是原住民,桃源空間是外來的——它察覺到了異樣,所以不敢完全放鬆,也不肯徹底攻擊。”
“也就是說,咱們卡在‘疑似親戚’和‘冒牌貨’之間?”端木雲咧嘴,“這比相親還難搞。”
慕容雪指尖輕搭他脈門,低聲:“彆亂說話,它聽得懂。”
公孫宇已經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青銅盤,表麵刻滿細密紋路,邊緣有些磨損,像是常被摩挲。他手指一彈,幾滴靈液落在盤上,瞬間滲入,整塊盤子泛起微光。
“靈紋拓印盤。”他沉聲道,“能捕捉殘留的符文軌跡。”
他將盤子貼地滑動,在三頭獸影站立的位置各掃一遍。每次經過,盤麵就浮現一道模糊符文,隨即黯淡。他皺眉:“這些符文在動,位置不固定,像是活的一樣。”
“活的?”端木雲撓頭,“難道還會自己搬家?”
“不是搬家。”公孫宇盯著盤麵,語氣凝重,“是循環。每一道符文亮起,都會引發下一環的反應,形成閉環反饋——這不是單純的防禦陣,而是一個會‘學習’的機製。”
洛璃眼神一凜:“你是說,它在觀察我們?”
“沒錯。”公孫宇點頭,“剛才你釋放本源之力,它記住了那種波動。下次再用,可能就不隻是警戒,而是直接滅殺。”
空氣一緊。
端木雲抬手摸了摸脖子:“那咱還能乾啥?總不能靠講段子把它笑趴下吧?”
“彆急。”洛璃閉眼片刻,腦海中浮現出桃源空間裡的閣樓。那座古樸建築靜靜懸浮在雲霧中,簷角掛著一串風鈴,她記得某次翻閱美食殿堂的秘籍時,曾瞥見一本殘卷,封皮上寫著《上古禁製圖譜》。
她心神一動,意識沉入空間。
閣樓內,書架林立,香氣彌漫。她快步走到角落,手指掠過一排排玉簡,終於在一疊泛黃竹簡中找到那卷圖譜。翻開第一頁,一幅複雜的陣圖躍入腦海——中央是一座祭壇,三道靈影環繞,下方標注著一行小字:擬生守衛·血脈共鳴啟,主控晶核藏於石相之下。
她猛地睜眼。
“我知道破局點在哪了。”
三人齊刷刷看她。
“這類守衛不是靠陣眼驅動的。”她語速飛快,“真正核心是‘主控晶核’,它偽裝成普通石塊,埋在祭壇最深處。隻要找到它,就能切斷能量供給。”
公孫宇眼睛一亮:“難怪符文會移動!它們隻是表象,真正的控製源不在明麵!”
“可祭壇這麼大,哪塊石頭是假的?”端木雲攤手,“咱總不能一塊塊敲過去吧?”
“不用。”洛璃看向慕容雪,“你剛才說,獸影腳下有靈脈交彙?”
慕容雪點頭:“三處位置呈三角分布,靈流最強。”
“那就是了。”洛璃指向祭壇中央,“真正的晶核一定在三角中心點下方,被掩蓋著。符文是乾擾,獸影是表象,隻有主核才是命門。”
公孫宇立刻鋪開拓印盤,將三處符文位置標記在石板上,連線成三角。中心點正對著祭壇中央一塊不起眼的黑石,表麵粗糙,毫無光澤。
“就是它。”他聲音壓低,“可怎麼取?貿然動手,怕是會觸發反噬。”
“不能硬來。”洛璃搖頭,“得騙過它的感知。它認氣息,那就讓它以為來的還是‘自己人’。”
“你是說……再用青芽靈氣?”慕容雪問。
“不夠。”洛璃思索,“青芽靈氣太純,反而容易被識彆為外來物。我們需要一種既帶有桃源氣息,又能模擬本地波動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