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藤鎖鏈刺入靈獸咽喉下方的瞬間,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灰綠霧氣在空中炸開又凝滯,火浪餘威還未散儘,它的動作卻已卡住。
洛璃雙手緊握,掌心發燙,空間之力順著鎖鏈湧入靈獸體內。她能感覺到那根神經節點正在劇烈抽搐,就像被釘住的蛇尾,拚命掙紮卻無法脫身。
“就是現在!”她大喝。
端木雲早就等在側翼,刀光一閃,直劈前肢關節。這一處早在之前幾次交手中就被盯上,每次靈獸發力時都會輕微錯位。他不信邪地砍了三回,這次終於聽見“哢”的一聲輕響,像是骨頭鬆了扣。
靈獸吃痛,想抬腿後撤,卻被公孫宇的震蕩音波撞了個正著。低頻震動鑽進體內,打亂了它本就混亂的靈力回流節奏。它喉嚨裡發出悶哼,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野獸。
慕容雪沒停手,指尖連點三下,凝神咒化作無形繩索,分彆纏住鼻腔、喉管和胸腹。靈獸張嘴想喘,卻發現一口氣吸不進去,胸口憋得發脹。
“它快撐不住了。”公孫宇咬牙,機關匣裡的能量條已經見底,但他還是按下了最後一擊的按鈕。音波雖弱,卻剛好戳在最要命的地方。
洛璃眼神一凜,體內桃源空間微微震顫。她知道不能再等,強行抽出一絲空間本源,化作細線順著鎖鏈鑽進傷口。這招傷己傷人,但她顧不上了。
“封!”
那一聲落下,靈獸全身肌肉驟然繃直,眼中的白光瞬間黯淡。原本還在翻騰的灰綠霧氣像是斷了源頭,緩緩消散。它前腿一軟,轟然跪地,地麵裂紋隨著重量蔓延開來。
可它還沒倒。
腦袋還抬著,眼睛死死盯著洛璃,嘴巴一張一合,像是想說什麼。
“彆愣著!”洛璃喊,“它還能動!”
話音未落,靈獸猛然抽搐,周身殘存的霧氣逆衝而起,形成一圈環形衝擊波。草木焦黑,碎石飛濺,四人被迫後退。
公孫宇反應最快,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塊符牌,往地上一拍。微型聚靈陣展開,一麵半透明盾形符文擋在前方。衝擊波撞上去,符文裂開幾道縫,但終究撐了下來。
“我的機關……廢了。”他喘著氣,手裡那台嗡嗡作響的小裝置冒出黑煙,徹底熄火。
端木雲左臂被擦到一點邊,皮膚泛紅,已經開始發腫。他皺眉剛想說話,肩膀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按住。
“彆動。”慕容雪低聲說,指尖泛起柔和微光,輕輕拂過傷處。毒素被一點點逼出,滲進布條裡,顏色發黑。
“你每次都這麼及時。”端木雲咧嘴,“我都懷疑你是專門盯著我受傷的。”
“要是你不總往前衝,我也用不著老盯著。”她白了他一眼,手上沒停。
洛璃站在原地沒動,指尖有血珠滲出,順著鎖鏈滴落在地。她剛才那一擊耗得太多,空間本源反噬上來,肋骨處傳來一陣陣鈍痛,像有人拿小錘子在裡麵敲。
但她沒說。
她看著那頭巨獸,隻見它四肢僵硬,呼吸微弱,瞳孔渙散,卻仍不死心地試圖抬頭。
“它到底在堅持什麼?”端木雲走回來,揉了揉剛治好的手臂。
“也許不是為了殺我們。”洛璃輕聲說,“是為了守住什麼。”
慕容雪檢查完靈獸狀況,站起身,“它還活著,但動不了。神經被完全封鎖,至少三天內不會恢複。”
“那咱們是不是該謝它沒真動手?”公孫宇收起報廢的機關匣,語氣有點酸,“畢竟它放水了,我們還往死裡打。”
“誰讓它一開始噴火球砸人?”端木雲不服,“我還燒了一隻袖子呢。”
“那你下次穿兩件。”洛璃笑了下,抹掉嘴角血跡。
空氣鬆快了些。
這場仗打得夠久,也夠狠。從最初被追著跑,到現在能讓一頭高階靈獸趴在地上喘不過氣,他們確實變了。
洛璃抬頭看向前方。林道更深了,光線被層層疊疊的枝葉割碎,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銅錢。風穿過樹梢,帶起沙沙聲,仿佛有人在低語。
“走吧。”她說,“路通了。”
“你不歇會兒?”慕容雪問,“你臉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