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你父親,江雲川。”
蘇玉梅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男子的臉龐,聲音帶著無儘的思念和哀傷,
“這張照片,是在蘇家老宅的後園拍的…
就是媽剛才說的,有銀杏樹的那個院子…那時候,他剛留學回來沒多久…”
江寒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照片中那個名為“江雲川”的男人臉上。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自己的父親。
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悄然湧起,帶著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照片上的男子,氣質溫潤如玉,眼神卻深邃如淵,仿佛蘊藏著不為人知的力量。
江寒敏銳地注意到,父親搭在母親肩頭的那隻手上,食指的指關節處,似乎有一個極其細微的、不易察覺的凸起痕跡,像是一個陳年的舊傷疤,又像…某種特殊的印記?
“父親他…是做什麼的?”
江寒的聲音有些乾澀。
蘇玉梅的眼神有些迷離,似乎在努力回憶:“他…他學的是生物化學,在國外留過學,很有才華。
回國後,本來在滬上的研究所工作…
後來,因為我的關係,才來了蘇杭…”
她的語氣帶著深深的愧疚,“蘇家…蘇家當時是蘇杭最大的藥材商,也涉足一些西藥代理。
你外公…看中了他的學識和能力,想讓他進蘇氏集團幫忙…他那時…也是為了我…”
她的聲音再次哽咽,沒有再說下去。
但江寒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父親江雲川,一個留洋歸來的生物化學才俊,為了愛情來到蘇杭,進入了蘇氏集團。
這或許就是一切悲劇的起點?
蘇家的招攬,是真心賞識,還是另有所圖?
父親在蘇氏集團,究竟經曆了什麼?
“媽,都過去了。”
江寒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目光卻依舊停留在照片上,尤其是父親手上那個細微的凸起痕跡上。
直覺告訴他,那絕非普通的傷疤。
蘇玉梅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她繼續翻動相冊,後麵是一些零散的生活照,有江雲川在實驗室穿著白大褂的側影,有兩人在西湖泛舟的甜蜜瞬間,照片裡的蘇玉梅,笑容越來越明媚,眼神裡充滿了幸福的光彩。
直到翻到相冊靠後的位置。
照片的背景變了。
不再是精致的園林,而是一處略顯偏僻、依山傍水的幽靜院落。
院牆是粗糙的石頭壘砌,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槐樹,角落裡堆放著一些農具。
照片的主體,依舊是蘇玉梅和江雲川。
但此時,蘇玉梅的腹部已經明顯隆起,臉上帶著初為人母的溫柔光輝,依偎在丈夫身邊。
江雲川的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難以化開的凝重和疲憊,眼神深處,似乎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憂慮
最讓江寒心頭一跳的是,照片的背景裡,那座石頭房子的一角,窗戶下,赫然生長著一株植物!
那植物約半人高,枝乾虯結蒼勁,葉片呈奇特的劍形,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葉脈呈現出一種深沉內斂的暗金色澤!
雖然隻是照片一角,不甚清晰,但那植物的形態和隱隱透出的不凡氣韻,瞬間讓江寒體內的乙木真元產生了一絲微弱的共鳴!
龍血木!
江寒瞳孔驟然收縮!
《九玄醫典》中記載的、與龍血果伴生的上古靈根!其木心蘊含至純的乙木精粹,是煉製頂級木係法寶和靈丹的絕世寶材!
父親和母親隱居的地方,竟然有這種傳說中的靈植?
是巧合,還是…父親特意尋來?
“這是…在哪兒?”
江寒指著照片背景,聲音儘量保持平靜。
蘇玉梅看著照片,眼中流露出懷念與悲傷交織的複雜神色:“這是…在城西,靠近西溪濕地那邊的一個小村子。
那時候…蘇家逼得緊,你外公…唉,他和你父親理念不合,矛盾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