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紅色的丙火烈焰在墓園邊緣的樹林中熊熊燃燒,如同憤怒的圖騰,映照著江寒冰冷如鐵的麵容。
殘枝斷木在熾熱的氣浪中扭曲、碳化,發出劈啪的悲鳴,空氣中彌漫著焦糊與某種陰寒能量被徹底淨化後的、淡淡的硫磺腥氣。
那個被丙火真意正麵轟中的暗靈會殺手,早已在焚儘八荒的烈焰中化為飛灰,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另外兩道倉惶遠遁的陰冷氣息,也如同受驚的毒蛇,瞬間消失在濕地深處更濃密的林莽之中,不敢有絲毫停留。
江寒收回望向烈焰的目光,眼中的殺意如同退潮般緩緩斂去,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寒。
他低頭,看著懷中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母親蘇玉梅,心頭的怒火被更深的憂慮取代。
母親的身體本就如同風中殘燭,舊傷沉屙,心力交瘁,今日在父親墓前揭開那血淋淋的過往,又經曆暗靈會歹毒的襲殺,心神與身體的損耗都已到了極限。
若非她懷中那本散發著微弱暗金光芒的舊相冊在關鍵時刻顯靈護主,後果不堪設想。
“媽,沒事了,我們回家。”
江寒的聲音低沉而柔和,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讓母親靠得更舒服些,磅礴精純的乙木真元如同生命之泉,毫無保留地、源源不斷地渡入母親枯竭的經脈,滋養著她被陰寒邪氣和巨大悲痛雙重摧殘的五臟六腑與心脈本源。
同時,一縷庚金真元悄然遊走,精準地切斷了她與外界過於激烈的感官聯係,讓她能陷入更深沉的保護性沉睡。
他抱著母親,步伐沉穩而迅捷,如同踏著無形的風,快速離開了這片被死亡和陰謀籠罩的墓園。
陽光穿過樹梢,落在他挺拔卻略顯孤寂的背影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一路疾行,避開大道,專走僻靜小巷。
江寒的神念如同無形的雷達,始終保持著極限的警惕,覆蓋著周身百丈範圍。
暗靈會的毒蛇雖然暫時退去,但那個如同跗骨之蛆般、從他們踏入蘇杭起就存在的窺視者——灰夾克棒球帽,是否還潛伏在暗處?
果然!
就在他們即將拐入老城區那片熟悉街巷的前一刻,江寒的神念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帶著熟悉陰冷監視意味的氣息!
如同冰冷的蛛絲,黏附在身後某個巷口的陰影裡!正是那個灰夾克!
他顯然目睹了墓園邊緣那場短暫卻驚天動地的戰鬥,此刻的氣息帶著強烈的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但監視的意圖並未消失,反而因為江寒展現出的恐怖力量而變得更加隱蔽和忌憚。
“不知死活的東西!”
江寒眼中寒芒一閃而逝。此人如同附骨之疽,若不徹底清除,母親的安全將永無寧日,自己後續的行動也將處處掣肘。
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
他不動聲色,抱著母親繼續前行,仿佛毫無察覺。
但體內真元流轉軌跡已悄然改變,一縷極其精微、蘊含著乙木生發與庚金鋒銳雙重特性的真元絲線,如同無形的毒刺,從他腳底悄然沒入青石板縫隙,循著大地微弱的脈動,無聲無息地向後方那個巷口陰影蔓延而去!
灰夾克屏息凝神,全身肌肉緊繃,如同蟄伏的獵豹,緊緊盯著江寒轉入前方巷道的背影。
他剛剛親眼目睹了那金紅火焰焚滅樹林的恐怖景象,心頭的震撼無以複加,對目標的危險評估瞬間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必須立刻將這份情報傳遞出去!然而,就在他全神貫注準備後撤的刹那——
噗!
一聲極其輕微、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在他心臟位置驟然響起!
灰夾克渾身猛地一僵!
雙眼瞬間瞪圓,瞳孔因為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而驟然收縮!
他隻感覺一股冰冷而充滿毀滅性的力量,毫無征兆地、精準無比地在他心脈最脆弱的一點轟然爆發!
如同燒紅的鋼針刺穿了最薄的冰層!心臟泵血的功能被瞬間截斷、粉碎!
“呃…”
一聲短促到幾乎聽不見的悶哼從他喉嚨裡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