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家常便飯吃得其樂融融。林爸爸的拿手紅燒魚,林媽媽包的鮮美三鮮餃子,家常卻溫暖。布歐也得到了專屬的小魚乾拌飯,吃得小肚子滾圓。席間,林晚嘰嘰喳喳地說著學校裡和蘇念的趣事,逗得父母開懷大笑。蘇念雖然話不多,但臉上的笑容卻是由衷的放鬆和溫暖。那份初來時的忐忑,早已在質樸的溫情中煙消雲散。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暖洋洋的。告彆時,林媽媽又塞給蘇念一大包自家做的臘腸和點心,叮囑他照顧好自己。林爸爸拍著他的肩膀,說了句“好好處”。蘇念抱著再次跳回他肩頭、懶洋洋舔爪子的布歐,在林晚含笑的注視下,離開了林家小院。冬日的風吹在臉上,不再覺得寒冷,反而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暖意。
時間在平靜中悄然滑過,年節的喧囂漸漸沉澱,街頭的紅燈籠被取下,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假期將儘的慵懶與不舍。
濟世堂恢複了往日的寧靜。蘇念的傷勢在破入第五境後已徹底痊愈,體內星力流轉更加圓融澎湃,如同奔騰的星河,滋養著每一寸筋骨。他每日除了溫習功課,便是繼續研讀《九厄毒經》和《守山書》,偶爾嘗試著感應那卷依舊冰冷沉重的《鬼門十三針》,雖無寸進,卻也心平氣和。布歐依舊是濟世堂的“太上皇”,每日除了曬太陽、吃小魚乾、被林晚抱在懷裡揉搓,就是監督邋遢道士有沒有偷懶不打掃衛生。
林晚也開始了開學前的準備,整理行李,預習功課,但大部分時間還是泡在濟世堂,陪著蘇念,或者抱著布歐看書。她臉上的笑容明媚依舊,隻是偶爾看向蘇念時,眼中會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和依賴。
這天午後,陽光正好。
蘇念正坐在天井廊下的藤椅上,翻看著一本厚厚的醫學解剖圖譜。布歐蜷在他腳邊的一個軟墊上,睡得四仰八叉,露出粉嫩的肚皮。林晚則坐在旁邊的石凳上,一邊逗弄著醒來的布歐,一邊刷著手機。
突然,林晚“咦”了一聲,抬起頭,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蘇念,你看班級群消息了嗎?”
“嗯?”蘇念從圖譜中抬起頭,“怎麼了?”
“學校教務處剛發的通知,”林晚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班級群置頂的一條全體成員的消息,“說是感謝社會愛心人士和家屬的無私奉獻,學校近期接收了一批用於教學研究的誌願者捐獻遺體,為下學期的局部解剖學和係統解剖學課程提供寶貴的教學資源。要求開學前一周,相關班級的班乾部和學習委員協助解剖教研室老師,做好遺體的接收、登記和初步整理工作……”
林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學生對這類事物本能的、混雜著敬畏與好奇的情緒。
蘇念接過手機,目光掃過那條通知。內容很官方,很常規。醫科大接收遺體用於教學科研,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觸及“誌願者捐獻遺體”這幾個字的瞬間,他體內那緩緩流淌、溫潤平和的淬厄星力,毫無征兆地、極其輕微地……悸動了一下!
仿佛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蕩開了一圈幾乎難以察覺的漣漪。
這悸動極其短暫,稍縱即逝。快得讓蘇念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他微微皺眉,下意識地運轉星力內視己身,經脈中星河奔騰,並無異常。
“怎麼了?”林晚注意到他細微的表情變化。
“沒什麼。”蘇念搖搖頭,將手機遞還給她,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解剖圖譜上。那隻是一張普通的人體肌肉結構圖。他試圖將剛才那瞬間的星力悸動歸結為對解剖課本身的某種潛意識反應。
但心底深處,卻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不安感,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悄然沉了下去。
與此同時。
他腳邊軟墊上,原本睡得香甜的布歐,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那雙藍金色的豎瞳裡,慵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如同捕食者般的銳利和警惕!它小小的身體無聲地繃緊,耳朵警惕地豎立著,微微轉動,似乎在捕捉空氣中某種常人無法感知的、極其遙遠而微弱的……異常波動。
它抬起頭,望向醫科大所在的方向,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輕微、卻充滿了警告意味的低沉嗚咽。
“嗚……”
這聲嗚咽,隻有它自己能聽見。午後的陽光依舊溫暖,濟世堂裡一片寧靜祥和。但布歐眼中倒映出的世界,卻仿佛籠上了一層無形的、不祥的陰翳。
新的風暴,在看似平靜的假期尾聲,於千裡之外,在那冰冷肅穆的解剖教研室深處,悄然凝聚起了第一縷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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