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畢,他的匕首舉到半空,再狠狠朝下,殷紅的血飛濺而起,沿著青磚緩緩流出,被門檻擋住,逐漸在門檻出彙聚,行成一條殷紅的溪流。
濃烈的血腥味從屋子裡飄散出來,守在外麵的護衛們大驚,立刻去推門,卻發覺門被拴住。
外麵的護衛當即破門,立刻朝著裡麵衝去,瞧見裡麵的情形,他們聲嘶力竭地呼喊:“硯老爺!”
在一片驚呼中,一名小廝緩緩從門口經過,往裡麵瞥一眼,就見到陳青闈撲到陳硯懷裡,殷紅的血沿著陳硯的官袍滴落到地上,碎成一朵朵血花,再彙聚到一處。
一向從容的陳硯,此刻卻是呆呆坐在椅子上,仿佛毫無生氣。
小廝收回視線,快步經過那屋子,出了府衙,一頭紮進街上的人群裡。
天色才蒙蒙亮,鬆奉城的街道上就已人來人往。
早有攤販在路邊支起攤子,蒸籠、鍋裡熱氣騰騰,香味朝著街道飄散而去,與其他攤位飄來的香味纏鬥,努力為自家攤位拉客。
客人被某種香味吸引,就著路邊的攤位一坐,或點一籠包子,或點一碗麵,亦或是餛飩,就能與同桌素不相識的人聊起今日的登島。
隻要聊起貿易島,所有商賈都是一片向往。
他們待在此地,為的不就是登上那夢寐以求的貿易島嗎?
凡是交了錢的商賈,已經派人回去運貨。
瓷器、茶葉等他們是拿不到貨了,可他們能拿到各種布匹、手工製品等貨物,都能搬到島上。
還有一些人是準備在島上開食肆的,食材、廚子都帶了過來,隻等吉時的到來。
鬆奉府衙更是掛上了紅燈籠,牌匾上也掛上紅布,鑼鼓隊伍已往府衙聚集,民兵們均是腰間彆著大刀,整齊地在街道上巡邏,維護著鬆奉府的安寧。
如此熱鬨時刻,一名小廝自是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拐進一處偏僻的小宅院中,有節奏地敲過門,裡麵的人打開門,瞧見是那小廝後,閃身讓他進去,再探頭出去看看,確認無人跟隨,才將門關起來。
院子並不大,隻留了中間一條用青石板鋪成的路,再擺上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兩邊則被人種了青菜。
此刻,兩名男子正埋頭拔雜草,一婦人抱著個兩三歲的男童坐在石凳上。
男童的臉紅腫得厲害,雙眼含著淚,小聲抽泣。
院子四周站著的男子們不耐煩地橫了那婦人一眼,婦人急得一巴掌抽在男童的臉上,咒罵道:“還敢哭,老娘拔了你的舌頭!”
男童的臉當即腫得更厲害,眼睛一眨,眼淚就滴落到紅腫的臉上,卻連抽泣的聲音都沒有了。
那小廝進了院子,就對守在院子周圍的一名男子小聲嘀咕了幾句什麼,那男子快步往裡走。
沒多久,一個精壯男子從屋子裡大步走出來。
男子左眼眼角到鼻翼,橫著一條猙獰的刀疤,顯得整個人身上有股匪氣。
四周的男子齊聲呼喊:“刀疤哥!”
被稱為刀疤哥的男子一抬手,四周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名小廝幾步小跑上前,諂媚笑道:“刀疤哥,事情成了。”
刀疤哥卻不信:“你親眼瞧見了?”
“小的親眼瞧見陳青闈撲到陳硯懷裡,用咱們給的匕首捅了陳硯的肚子,血將陳硯的官服都染紅了,地上全是血,此次陳硯就算不死,也是受了重傷,今日必定是無法出席了。”
地上拔草的年輕男子高興地站起身:“我就說陳青闈最寶貝他這個兒子,肯定會動手,刀疤哥您看我沒說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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