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質問,將白日遇刺的功勳與方才寢殿中的拒絕,置於同一個生死天平的兩端!
這已不是單純的試探或引誘,而是用救命之恩與現實的恐懼,對他精神防線的精準爆破!
她在逼他承認:在絕對的力量和守護麵前,那些所謂的禮法,不堪一擊!
她也想撕開他“忠心臣子”的外殼,觸及那神秘力量的核心!
賈璘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太後的邏輯極其犀利,點中了他最無法反駁的死穴。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九陽真氣下意識在體內加速流轉,強行穩定心神)。
“太後明鑒。”他聲音低沉,依舊保持著表麵的冷靜,
“護衛太後,乃臣職責所在,亦是臣的本分,不敢居功。至於禮法規矩……”
他抬起頭,目光坦然地迎上太後那咄咄逼人的審視,
“正是維係江山社稷、尊卑秩序的基石。
臣雖微末之力僥幸護得太後一時,卻萬萬不敢因此僭越人倫綱常之本。
此乃大防,關乎國體,臣……不敢忘,亦不敢破!”
他的回答擲地有聲,將個人力量與維係天下的禮法明確區分開來,
將“不敢破”提升到“維係國體”的高度,
既回應了太後的責難,又再次築起了一道以“社稷”為名的無形高牆!
他的眼神清澈而堅定,沒有絲毫回避,仿佛在宣告:縱有驚天之力,亦恪守為臣之道!
太後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看著賈璘那雙深邃卻坦蕩的眼睛,看著他挺拔如鬆、無懈可擊的姿態,那份油鹽不進的堅定,
讓她精心構築的攻心為上的策略,再次感受到了強烈的挫敗感!
這個男人,他的力量讓她癡迷渴望,他的忠誠讓她依賴安心,可他那份刻入骨髓的克製與原則,
卻又如同一道冰冷的屏障,將她牢牢隔絕在外!
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更深的征服欲在她眼中交織。
她忽然抬起手,並非觸碰賈璘,而是指向他腰間那枚溫潤的羊脂玉佩。
“那它呢?”
太後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奇異的繾綣和更深的誘惑,
“哀家賜你的這塊玉佩,它替你擋了災劫。它現在……是你的一部分了。
璘兒,告訴哀家……”她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那枚冰冷的玉佩,語氣充滿了神秘感和誘導,
“它在哀家沐浴時變得滾燙,在你避開毒鏢時護住了你……它是不是……真的有了靈性?是不是……隻認哀家和你?”
她將玉佩的神秘與他個人的力量巧妙地綁定,並賦予了專屬的占有色彩。
這問題,直指賈璘最大的隱秘!
就在賈璘心神劇震、思考如何應對這致命一問的瞬間——
“篤篤篤!”寢殿門外,再次響起三聲急促的叩門聲!比上一次更加緊急!
賈璘如蒙大赦,立刻轉身麵向殿門,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講!”
門外傳來趙七刻意拔高的、充滿焦急的呼喊:
“王爺!急報!城南順義賭坊突發大火!火勢衝天!
據報……疑似有人故意縱火!裡麵似乎困了不少人,
還有……我們正在追查的重要證人可能也在其中!”
這後半句,顯然是給賈璘的關鍵提示!
鹽鐵案的關鍵線索點被縱火毀滅!人證麵臨滅頂之災!
賈璘猛地回頭看向太後,甚至來不及掩飾眼中的震驚與急切:
“太後!事關重大,人命關天!臣必須立刻前去處置!請太後……”
太後臉色驟變!順義賭坊!這正是賈璘暗中追查鹽鐵案的關鍵節點!
這火起得太過巧合,太過狠辣!她內心關於個人試探的種種情緒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現實衝散,
取而代之的是作為攝政太後的冷酷判斷——有人在瘋狂反撲!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賈璘,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驚怒,有對局勢失控的警惕,也有對他不得不再次離開的無奈。
最終,她猛地一揮手,聲音帶著冰冷的決斷:“快去!”
“是!”賈璘再無遲疑,身影如電般衝出寢殿!
沉重的殿門再次合攏。
太後獨自站在原地,望著空蕩蕩的門口,指尖還殘留著方才想要觸碰玉佩的意圖。
寢殿內,百合香氣依舊,卻仿佛被門外傳來的、無形的煙火焦糊味和殺戮氣息所侵染。
她緩緩走回梳妝台前,看著鏡中自己明豔卻帶著一絲疲憊和冰冷的臉龐。
桌上,那個裝著異香脂膏的琺琅盒靜靜躺著。
她拿起盒子,卻沒有再塗抹,而是緊緊攥在手心,直至指節發白。
“璘兒……”她對著鏡子,無聲地低語,眼神幽深難測,
“你到底……藏著多少秘密?哀家……又該如何……才能真正抓得住你?”
鹽鐵案的血火,與她內心的灼熱欲望,在這一刻,交織成一張更龐大、更危險的網。
順義賭坊的衝天火光,不僅映亮了青州的夜空,
也將照亮權力棋局上更殘酷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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