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名隊員立刻上前半步,壓低聲音,手已經按住了通訊器,意思很明顯——情況詭異,是否呼叫支援?
路梔卻抬手打斷了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輕鬆的笑意,仿佛麵對的不是黑幫大佬的難題,而是一個有趣的課後挑戰:「正愁回家沒事做呢,ike先生還真是體貼。」她語氣輕鬆,目光卻已銳利地鎖定在那輛300s上,仿佛獵人發現了最心儀的獵物。
話音剛落,她利落地將衣服袖子挽到手肘以上,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她先是繞著這輛銀色的機械藝術品緩緩走了一圈,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不放過任何細節:車身姿態、輪胎狀態、引擎艙蓋的縫隙、油漬痕跡……接著,她俯下身,側耳貼近引擎蓋,用手指關節在不同部位輕輕敲擊,凝神細聽那細微的、來自金屬內部的回響。
「啟動一下試試。」她頭也不抬地對門口守衛吩咐道,語氣自然得像在自家車間。守衛愣了一下,看向留下的頭目,得到默許後,才有人鑽進駕駛座嘗試點火。
「哢噠...哢噠...哢噠...」預想中v8引擎的雄渾咆哮並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起動機徒勞的轉動聲,如同垂死的喘息。引擎艙內毫無生機。
路梔眼神一凝,利落地滑進駕駛座。她快速檢查了儀表盤、點火開關、檔位確認在空擋),然後再次嘗試點火,同時全神貫注地感受著方向盤和車身的任何細微震動,聆聽著起動機運轉時電流和機械傳遞的聲音變化。
「起動機工作正常,油泵聲音聽起來也沒問題……」她喃喃自語,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儀表和中控台上幾個關鍵位置輕輕點過,仿佛在讀取車輛的記憶。她打開引擎蓋的鎖扣。
回到車頭,路梔深吸一口氣,雙手穩穩地抬起了那沉重的引擎蓋。複雜的管線、鍍鉻的部件、巨大的v8引擎本體暴露在燈光下,時間仿佛在此刻凝固。她沒有絲毫猶豫,拿起一個強光手電筒,光束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探入引擎艙的每一個角落。
她先是快速檢查了電池樁頭是否緊固、線路是否有明顯破損老化。接著,她的目光鎖定了分電器蓋、火花塞線束這些點火係統的關鍵部位。
「點火係統嫌疑很大……」她低聲判斷。她拿起一個萬用表,動作嫻熟地夾上測試針,開始逐一測量關鍵線路的電壓和電阻。數字在表盤上跳躍,她的眉頭時而緊蹙時而舒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古堡巨大的車庫裡異常安靜,隻剩下路梔偶爾更換工具的金屬碰撞聲、儀器測量的滴答聲,以及她專注時輕微的呼吸聲。
四名隊員屏息凝神地守在她身後,警惕著四周,但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那沉著冷靜、如同進行精密手術般的身影所吸引。汗水漸漸浸濕了她額前的碎發,但她渾然不覺,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在那顆沉睡的「心臟」上。
終於,她的目光定格在分電器蓋內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那裡,一個關鍵的高壓觸點因為年代久遠和可能的潮氣侵蝕,氧化得極其嚴重,幾乎完全失去了導電能力。
「找到了,病灶在這裡。」路梔的聲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篤定。她小心翼翼地用專用工具拆下分電器蓋,拿起細砂紙和專用的觸點清潔劑,像一個修複古畫的匠人,極其耐心、輕柔卻又無比精準地打磨、清理著那個小小的金屬觸點。
每一分力道都恰到好處,既要清除頑固的氧化層,又不能損傷觸點本身。清理完畢,她又仔細地塗抹上薄薄一層防氧化的導電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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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組裝好分電器蓋,路梔仔細檢查了所有連接無誤。她直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她看向門口守衛,聲音清晰而有力:
「再試一次!」
守衛再次鑽進駕駛座。這一次,當鑰匙擰動——
「嗡——轟!!!」
一聲低沉而有力的咆哮猛然撕裂了車庫的寂靜!
沉睡的雄獅蘇醒了!銀色的300s車身微微震動,v8引擎順暢地運轉起來,發出低沉而渾厚的轟鳴,這聲音在拱頂的車庫裡回蕩,充滿了澎湃的生命力與純粹機械的力量感!
路梔嘴角揚起一個勝利的微笑,她輕輕拍了拍溫熱的前翼子板,仿佛在安撫一位終於恢複健康的老朋友。
四名隊員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欽佩。ike快步趕來。當那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再次灌滿整個車庫時,他的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讚賞。他走到路梔麵前,目光灼灼:「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為我工作如何?年薪數字隨你開。」ike先生。」路梔微笑著搖了搖頭,目光清澈而堅定,直接打斷了他極具誘惑力的提議。ike發出一聲誇張的、帶著濃濃惋惜的歎息,看路梔的眼神仿佛錯失了一件稀世珍寶。他忽然抬手,一個簡單的手勢,他身後的手下立刻上前,不動聲色地將路梔的四名安保隊員攔阻隔離到一邊。
路梔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像出鞘的刀鋒,她微微眯起眼,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冷意:「ike先生,這是何意?」ike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用粗大的手指緩緩轉動著中指上那枚沉甸甸的黃金戒圈。片刻的沉默在偌大的車庫裡彌漫開來,隻有引擎低沉的餘音在回蕩。
忽然,他伸出手,將兩張照片不由分說地塞進路梔手裡。
「這個人,」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酷,「拿著你的照片找到我,出價讓我綁了你。」
路梔低頭看去。一張照片上是她自己,背景似乎是校園附近;另一張則是一個陌生的白人男子麵孔,眼神陰鷙。ike:「那麼請問ike先生,這個人現在……怎麼樣了?」ike咧開嘴,露出一個在路梔看來極其瘮人的笑容,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他想動我罩著的人?現在嘛……大概正在某片溫暖的海域裡,給鯊魚當點心了吧。」他輕描淡寫,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無關緊要的蟲子。
路梔心頭猛地一震!她震驚的並非是這個陌生人的結局,而是ike——這個隻與她有過一麵之緣、行事風格如同街頭之王的男人——竟然會為了她這樣一個「陌生人」,做到如此極端、不留餘地的地步!
她迅速調整呼吸,壓下翻湧的情緒。語氣恢複了之前的鎮定,甚至帶上了一絲更深的疏離:「ike先生,感謝您告知此事。以後若有關於您愛車的任何疑難雜症,隨時可以找我。現在,請允許我們先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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