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些日子,我去區役所辦事,在布告欄上瞎看,一眼瞥見了“全球墨方大賽·腳盆雞國區域賽”的通知。
再往下瞅,報名截止日期,赫然就是我四十七歲生日那天。
我這心猛地跳了一下,這……這不會是啥暗示吧?回到家,我對著空白的報名表發了好久的呆。
“都快五十的人了,還去跟一幫小年輕比賽,像什麼話……”
我嘴裡嘟囔著,可卻鬼使神差地拿出信紙,一個字一個字地把信息填了上去,像做賊一樣。
比賽那天,我特意穿了件平時舍不得穿的襯衫。
賽場裡鬨哄哄的,一眼望過去,全是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頭發染得五顏六色,手指細長又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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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身的時候,那墨方在他們手裡都快轉出殘影了,唰唰幾下,一堆亂色就規規矩矩各回各位。
我夾在中間,活像個走錯了門的老古董,能清楚地感覺到周圍那些好奇的、打量的目光,看得我後背直發僵。
預賽、複賽,我也不知道怎麼稀裡糊塗就闖進了東京區域的決賽輪。
站在決賽的桌子前,我深吸一口氣,手心裡的墨方被捂得有點溫乎。
那感覺,奇異地熟悉,就像我握了十八年的那把螺絲刀柄。
裁判舉起手,喊了聲“開始”,周圍所有的嘈雜聲瞬間像被吸走了一樣,全世界就剩下我,和我手裡這個五彩的方塊。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自己都覺得有點神奇。
手指頭好像自己就有了主意,根本不用腦子多想,那些夜裡練習了成千上萬遍的公式、手法,自然而然地就從指尖流淌出來了。
擰一下,再看一眼,再擰一下……這時候我才真正咂摸出點味道來,玩墨方,不光是比誰手快,更得腦子轉得快,眼睛看得準,手指跟得上,三者得擰成一股繩。
就在那一瞬間,我忽然感覺不到自己是那個被生活磨得沒了脾氣的中年人了,好像又變回了當年那個為了解除一道難題,能趴在桌子上熬一宿的少年,心裡頭乾乾淨淨,隻有眼前這一件事。
“哢噠。”
最後一個小方塊歸位,六個麵齊齊整整,顏色分明。
裁判按下秒表,大聲報出成績:“1分48秒32!”
這成績放在那些高手裡頭,根本不算啥,可我的眼眶卻控製不住地一熱,趕緊低下頭。
視線模糊裡,我往台下掃了一眼,猛地愣住了——健太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就站在人群邊上,仰著小臉看著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閃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亮晶晶的東西。
那個地區賽的季軍獎杯,小小的,亮晶晶的,我捧在手裡,卻覺得沉得很,好像把我這小半輩子的重量都裝進去了。
散場後,健太第一次主動跑到我身邊,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獎杯,然後抬起頭,眼巴巴地看著我:
“爸爸……你能教我嗎?我也想學這個。”
打那以後,每到周末,我們爺倆就窩在客廳的茶幾旁,頭碰頭地研究墨方。
怎麼十字,怎麼對棱,怎麼處理特殊情況……這個小方塊,還真就給我們父子倆搭起了一座橋,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
我告訴健太,彆小看這墨方,聽說有四百三十億億種可能呢,亂成一團的時候看著嚇人,可隻要你路子對,不放棄,一步一步來,總能把它擰回原樣。
說完這話,我自己心裡也亮堂了一下。其實過日子不也一樣嗎?
就算局麵再亂,再難,覺得過不去了,可總歸是有一條路,能讓你走出去的。
就上個禮拜,健太盤腿坐在榻榻米上,小臉繃得緊緊的,全神貫注地擰著手裡的墨方。
最後一下擰過去,他盯著六個完全複原的麵,愣了幾秒鐘,然後“嗷”一嗓子跳起來,把墨方高高舉過頭頂,興奮得滿臉放光,大聲喊著:“爸爸!我成功啦!你看!”
窗外,東京塔的燈光正好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柔和的暖光透進窗戶,照在他那張汗津津的、滿是成就感的小臉上,亮晶晶的。
就這麼個不起眼的小玩意兒,不光讓我這半老頭子拿了回獎,更重要的是,它像一把小小的鑰匙,輕輕一轉,就把我兒子那顆好像關緊了的心門,給撬開了一道縫。
所以你說,要想有點改變,有時候真不用搞得多大陣仗。可能就跟玩墨方似的,瞅準了那個關鍵的節骨眼,用對力氣,輕輕一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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