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嫣然對溫度極其敏感,“這裡絕大部分人都發燒了。”
“房間不透氣,白天的溫度太高,傷口沒有得到及時救治。”
感染,發燒是常態。
早知如此,他們真的應該多帶點藥來。
身後的鄭克文慢慢走過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你看看那邊。”
少年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房間的角落裡,並排躺著三個身穿黑色鎧甲的男子。
腳上的鎧甲已經消失不見,露出的不是白皙的肌膚,而是焦黑如炭,流著膿血,散發著一股異味。
屋內大部分的氣味都是從那邊傳來的。
“他們都是隨行的武者,車隊剛剛經過這片區域的時候,就發現了火靈蟻,車胎一下子就融化了,車子陷了下去,後麵的車子也跟著停了下來。
我們後麵的車子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隻知道,一定是遇到妖獸襲擊了。
多年的經驗告訴我們,車裡,才是最安全的。”
鄭克文深吸一口氣,繼續平靜的說著。
“所有人都沒有下車,都在等著武者解決妖獸,也就幾分鐘,我們就聽到了隨車警衛的警告,讓我們下車。”
“記得當時我們還挺意外的,一個個伸出腦袋想要確認,就這麼一下,地麵上紅彤彤的一片,根本看不到頭。
就像火山裡的岩漿一樣。
若不是能親眼看到那一團一團紅色還在動,我們都不敢相信,這是妖獸。
隻是等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
火焰的炙熱彆說下腳,離的近了,空氣都燙人。
“當時,我們都嚇壞了,也就短短幾分鐘,貨車就開始下陷,很快,一米高的輪胎溶解在火靈蟻中,什麼都沒了。
我們隻能爬到車頂上等待救援,可,即便是特製的材料,也經受不住上千隻火靈蟻的踐踏。”
“是他們,憑著一己之力,殺出了一條路來,原本,他們也不會受傷的。
是我們拖累了。
等後來我們才發現,他們腳上的鎧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沒了,嚴重的燙傷根本走不了路,我們就背著他們跑。”
可,獲救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隻是一味的想要遠離危險。
慌亂之間,分不清東南西北,意外進了蟲穀。
“老程的傷是在逃亡中中了毒,蟲穀不愧是蟲穀,十步一毒,我們一路逃亡,損傷慘重,還背著傷患,實在走不動了,隻能在原地等待。”
“本以為我們及時把毒血放了,就會沒事。
沒想到,才半天時間,很多人還是毒發了。”
他們也知道,放了毒血儘量不要運動,可不跑,就會沒命。
所幸,毒素也去了一半,還能苟活著。
“沒有吃的,沒有藥,毒蟲又虎視眈眈。”
“為了安全,我不敢在地上建屋,隻能挖這麼一個地方暫時避一避。”
“隻是沒想到,我們躲過了毒物,也躲過了救援。”
他們走之前,什麼東西都沒帶。
信號發送器現在大概都成灰燼了。
這麼多人,需要補充體力。
沒辦法,他隻能單獨出來活動。
說完,鄭可文自動到門口去處理地鼠。
宇文嫣然眼眶泛紅的看著三個不省人事的武者。
“我們,要怎麼救他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雖然保住了命,可他們的腿是保不住了。
葉天明低頭看著她,“要不,你放點冷氣,讓他們舒服點?”
宇文嫣然回頭瞪了一眼某人。
少年覺得挺無辜,他是真的這麼覺得。
房間裡的溫度太高了,就算有藥,這樣的環境下也不好治療。
被葉天明一個打岔,宇文嫣然吸了吸鼻子,又恢複成了那個冷若冰霜的樣子。
少年聳聳肩。
回頭與壺中仙溝通:“有沒有再生的丹藥?”
“有是有,就是以你現在的修為,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