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們姐妹養在身邊,是為了控製,為了更大的陰謀。
後來,
讓她們接受魔鬼般的訓練,
讓她們姐妹倆互相算計,
互相殘殺。
巨大的悲傷、憤怒、恨意、被欺騙的痛苦,以及深入骨髓的孤獨感,如同海嘯般將她淹沒。
她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緊緊攥著那份沾滿罪證的文件,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做錯了什麼?
為什麼要讓她經曆這一切?
為什麼所有的親人都要離她而去?
父親、母親…黛茜…現在,連言廷也可能……
眼淚無聲地滑落,混合著絕望與新生的恨意。
她不再是被蒙在鼓裡的失憶者黛珂。
她是黛山的女兒,不是黛川的女兒!是黛川罪行的見證者,是家族血債……唯一的繼承人!
黛珂攥著那份泛黃的轉讓合同,身體沿著牆壁滑落,最終蜷縮在角落。
文件從顫抖的手中滑落,散在一旁。
她雙臂緊緊抱住膝蓋,仿佛這樣才能支撐住即將破碎的自己。
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無聲的啜泣和肩膀劇烈的顫抖。
“爸爸……”
“媽媽……”
“姐姐……黛茜……”
幾個破碎的稱謂從她蒼白的唇間溢出,像絕望的囈語。
腦海中不斷翻騰的是父母的模糊身影。
她那些被強行抹去的記憶碎片,如同鋒利的玻璃,一次次切割著她的神經。
三次記憶清洗抹去……她的人生究竟被分割成了多少碎片?她到底還失去了多少重要的人?
極致的悲傷與龐大的信息量壓垮了她。
她就那樣蜷縮在陰暗的角落裡,一動不動,仿佛要與這冰冷的絕望融為一體。
不吃,不喝,不睡,
一天,兩天,三天,
像一尊被遺棄的、失去靈魂的瓷娃娃。
另一邊,言廷曆經九死一生,剛從海上歸來,甚至來不及處理肩頭的擦傷和滿身的疲憊。
他擺脫了高遠和雷毅的詢問,第一件事就是衝向醫療部。
病房空無一人,床鋪整潔冰冷。
“黛珂呢?!”言廷心頭猛地一沉,一種比麵對槍口時更甚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一遍遍,詢問每一個遇到的醫護人員。
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據說是三天沒看到她回來。
焦慮如同野火般灼燒著他的理智。他瘋狂的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每一個角落,最後,憑借著一種近乎本能的直覺。
他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個蜷縮在陰影裡、幾乎沒了生息的小小身影。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地望著虛空,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散。
“黛珂!”
言廷看了看地麵上散落的合同轉讓書,轉讓人黛山,受讓人旁係親屬)黛川。
一切明了,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快步上前,單膝跪在她的麵前,雙手扶著她冰冷的雙肩,
“黛珂…我來了,彆怕…”
聽到熟悉的聲音,黛珂空洞的瞳孔緩緩聚焦。當看清眼前這張布滿焦慮與風霜,卻真實的臉時,她麻木的神經仿佛瞬間被激活了。
是言廷…他沒死…他回來了……他沒有像夢裡那樣消失……他沒有像爸爸媽媽和姐姐那樣離開她……
巨大的慶幸和無法排解的恐懼如同決堤的洪水,衝垮了她最後一絲強撐的鎮定。
她猛地伸出冰冷而顫抖的雙手,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脖頸,將整個身體埋進他帶著硝煙與海水氣息,卻無比溫暖、無比堅實的懷抱裡。
“不要離開我……”她的聲音悶在他的頸窩,帶著哭腔,微弱卻充滿了絕望的依賴,“言廷……不要離開……求你了……”
這是她失憶後,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主動地表達需要,如此用力地擁抱他,依賴他。
言廷渾身一震,隨即湧上的是排山倒海的心疼。
他沒有任何猶豫,用儘全力回抱住她冰冷而顫抖的身體,仿佛要將自己的體溫和力量都渡給她。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懷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不會,不會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每一個字都像是鄭重的誓言,“我永遠不會離開你!黛珂,我在這裡。”
感受到他真實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黛珂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斷裂。
“言廷,我不清算了,不要,你彆走!彆走!”
她在他懷裡失聲痛哭,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恐懼、悲傷和孤獨都儘數傾瀉出來。
言廷,緊緊地擁抱著她安慰,心疼的流下一行眼淚“我不走,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黛珂破碎的聲音“他們都走了…我隻有你了…”
言廷用自己的懷抱為她構建了一個暫時的、安全的避風港。
他輕吻著她的發頂,在她耳邊許下諾言:
“對不起…從前是我來得太晚,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從今往後,你的恨,我來扛;你的債,我來討。你隻需要站在我身後,看著我,為你……重整山河。”
窗外的夜色依舊濃重,但在此刻,兩顆飽經磨難的心,終於在絕望的廢墟中,緊緊依靠在了一起。
他知道,懷裡的人,是他必須用生命去守護的,不僅僅是責任,更是他無法割舍的、失而複得的靈魂羈絆。
從前錯過了太多,
未來,彌補所有的遺憾。
言廷決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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