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寧兒三次完成任務,本應該得到的獎賞,卻因反抗“慕碑”得到的是懲罰。
先是被他脫光審視,後是被囚禁三天兩夜。
終於,第三夜。
金屬門鎖傳來“哢噠”一聲輕響,打破了持續三天兩夜的死寂。
蘇寧兒蜷縮在角落,幾乎耗儘了所有力氣。
饑餓和乾渴像兩隻無形的手,緊緊扼住她的喉嚨,擠壓她的胃袋,眼前陣陣發黑,聽覺也變得有些模糊。
訓練服的冰冷此刻反而成了提神的存在,讓她不至於完全昏厥。
門被推開,“墓碑”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擋住了外麵通道的光線,投下巨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感覺如何?”他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這次隻是一個小小的懲罰。記住這種感覺,下次再犯,不止這些。”
蘇寧兒抬起頭,視線有些渙散,但努力聚焦在他冰冷的金屬麵具上。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力氣說話。
“跟上。”他命令道,轉身便走。
蘇寧兒掙紮著想站起來,雙腿卻因為久坐和虛弱而一陣發軟,險些栽倒。
她用手撐住牆壁,深吸一口氣,調動起體內那點微薄的力量,強迫自己跟上那個背影。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是拖著千斤重鐐。
“去……哪裡?”她終於忍不住,聲音乾澀沙啞地問道。
“墓碑”沒有回答,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絲毫停頓。他隻是沉默地在前麵引路,穿過一道道冰冷的金屬廊道。
蘇寧兒跟在他身後,如同一個沉默的影子。
最終,他們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金屬門前。“墓碑”伸手推開。
門後的景象讓虛弱的蘇寧兒愣了一下。
這是一個餐廳。不大,陳設簡潔到近乎冰冷,隻有兩個西餐師,幾張金屬桌椅,燈光是冰冷的白色,但這裡……有食物的氣味。
不是營養液那種單一化學品的味道,而是更複雜、更原始的氣息。
她已經很久沒有踏入過類似的地方,天幕的內部生活,大多被高效但乏味的營養液和偶爾的功能性麵包填滿。
這一刻,久違的、屬於“人間煙火”的記憶被勾起,胃部因期待而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
然而,當“墓碑”示意她在一張桌子前坐下,並很快端來一份餐食放在她麵前時,蘇寧兒剛剛升起的那點微弱的期待瞬間凍結,然後碎裂。
盤子裡,是一塊隻有一分熟的牛排,暗紅色的肉在冰冷的白熾燈下泛著血淋淋的光澤,肌理間滲出的汁液如同鮮血,在盤底積聚成一小灘。
旁邊,照例是一杯她熟悉的、用來快速補充能量的營養液。
這跟直接生吃一塊肉有何區彆?視覺和嗅覺的衝擊,讓她本就翻騰的胃部更加難受。
她盯著那塊肉,喉頭滾動,卻是因為強烈的排斥感。
她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抓起那杯營養液,一口氣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暫時緩解了乾渴,也帶來了一絲能量,卻無法撫慰她對眼前這塊生肉的抗拒。
她盯著牛排不動刀叉,一分鐘過去了。
“為何不吃?”“墓碑”坐在她對麵,如同一個冷漠的觀察者。
“……生肉,下不去嘴。”她老實回答,聲音依舊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