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山醒了。
江聽芙得知老江在隔壁病房,愣是跑過去趴在床邊,邊哭邊喊:“老江、老江......你怎麼回事,才幾個月不見,我的富貴人生怎麼沒有了?”
“你昏睡不醒是什麼意思?打算把這爛攤子丟給我一個人嗎?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走了,我轉頭就上醫院天台......”
她嚎得淒厲,病床上的江玉山在睡夢中也覺得魔音貫耳。
他剛睜開半條眼縫,床邊的江聽芙就大喊:“媽媽,老江活過來了、活過來了!”
母女倆一起擁了上去。
江玉山眼中布著紅血絲,靜靜看了好一會泛黃的天花板,才回過神來,耳邊是妻子和女兒的私語聲。
“媽媽,老江會不會像電視裡那樣變傻了?”
溫舒倒吸一口涼氣:“要是真變傻了,咱們娘倆可得伺候他一輩子了。”
“......媽媽,變傻了會不會到處大小便然後抹在臉上?”
“媽媽也說不準......”
江玉山緩緩扭過頭,看著二人,忽然扯出一抹笑意來:“芙芙,你回來啦?”
江聽芙猝不及防被嚇得一激靈:“回、回來了。”
江玉山繼續喚她:“芙芙,來,過來爸爸這兒。”
江聽芙點點頭,起身和溫舒換了個位置,她剛低下頭湊近,頭上就挨了一巴掌。
“不孝女!你爸我還沒死呢,哭得要死要活的做什麼,連覺也不讓你老子睡得安心。”老江的聲音中氣十足,一點也不像個在床上躺了三天的病號。
江聽芙捂著頭,嘴巴一扁就為母親抱不平:“你還睡得著覺?你瞧瞧溫女士,滿眼的紅血絲,都不知道多少天沒合眼了。”
江玉山順著她的話看向溫舒,一時什麼話都哽在了喉嚨中。
他自問這麼多年從沒讓溫舒吃過苦,連生意場上的事也從不勉強她。
可如今紅著眼看著他們父女二人的溫舒,發絲散落淩亂,眼底的烏青和疲憊遮都遮不住。
“舒兒,”江玉山紅了眼眶,“這幾日委屈你了。”
溫舒上前牽住他的手,含淚搖搖頭。
江聽芙在一旁像個超大瓦的電燈泡,靜靜地看了半晌,像是終於想到要緊事:“爸、媽媽,我們家還能回去嗎?華府那個家。”
華府是京都有名的彆墅區,住在裡麵的人非富即貴。
江聽芙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那棟房子在溫女士的名下,萬一能保得住呢?
可顯然她天真了。
江玉山長歎了一口氣,眉眼好似更滄桑了些:“芙芙,是爸爸沒用,那棟房子也拿去銀行抵債了,咱們……隻能搬家了。”
江聽芙認命地閉上雙眼。
一隻手死死地掐著自己的人中,生怕自己再承受不住暈過去。
該死,彆暈了。
再暈下去,又要花一筆住院費了。
如今雖窮途末路,江玉山也還算樂觀:“芙芙彆怕,爸爸不會讓你們流落街頭的,住的地方已經找好了,就是有點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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