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看守所。
江聽芙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
她不是來見哥哥,然後想辦法請律師把哥哥救出去的嗎?
怎麼哥哥不僅不讓她救,還讓她照顧好爸媽,等他判了再去見他,還說什麼……讓她防著點裴青序,以免被裴青序趁虛而入,要求她複婚……
哥哥腦子壞掉了吧。
裴青序怎麼會想跟她複婚呢?
他明明……
江聽芙正想著事,餘光瞥到眼前出現一抹身影,正想往旁邊挪一挪,沒想到那道身影也跟著她挪了過來。
江聽芙又往旁邊邁一大步,順帶著一抬頭,正好看清了那張剛在思緒中閃過的臉。
裴青序?!
“哎唷———”
完蛋。
邁太大踩空了。
江聽芙本就因江聞鬆的事心不在焉,腳步發軟虛浮。
眼看著就要和地麵來個親密接觸了,她急中生智,手一伸,直接攥住了裴青序……的襯衣。
砰———
噠、噠……
一陣微風吹過。
兩顆黑金質感的定製純手工紐扣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芒,落地後在粗糙的地麵上滾了兩圈,躺下。
裴青序垂眸看著胸前攥得緊緊的那隻手,額角猛地抽了兩下。
他看見江聽芙要踩空,還快走了兩步想扶她。
她倒好,懂得自救。
那件剪裁合體的白襯衫原本是一絲不苟地係到最上麵一顆扣子,可此時卻領口大敞,露出男人精致骨感的鎖骨,還有……
微微起伏的胸肌……
江聽芙雙眼瞪大,默默咽了咽口水。
她的手還抓在裴青序的襯衫上,隻要輕輕一鑽,就能伸進去狠狠摸一把胸肌,彈性、精壯、尤物……
要是她再重一點,說不定還能崩掉第三顆、第四顆紐扣……
可她江聽芙不是這樣見色起意的人!
“對不起,裴總。”江聽芙繃著麵色,正氣中帶著歉意。
她麵不改色地用手將敞開的領口提了上去,可一鬆手,領口又重新落下來。
場麵一度滑稽。
江聽芙想哭又想笑,咬著後槽牙道:“裴總,我賠您一件新的。”
早知道還不如摔到地上。
裴青序的衣服全是意大利純手工量身定製的,這麼一件襯衫,少說也要二十萬。
二十萬,要了她的命。
敞開的領口湧進一絲絲涼意,裴青序看著她一臉肉疼的表情,拒絕的話到了嘴邊,變成了:“嗯,你賠。”
江聽芙抬眼看他,莫名有些哀怨。
昨天還那麼大方給她轉了兩個三十萬,今天怎麼不繼續大方了?
唉。
算了,就當是拿多的那三十萬還他了,省得她收了錢,心有不安。
江聽芙垮下小臉,蔫了吧唧:“那勞煩裴總改天訂做一件新的,然後讓高特助把賬單發給我,我……”
“來不及了。”
江聽芙:“?”
裴青序指尖撫過被攥得發皺的領口,垂眸掃了一眼:“我半個小時後有個重要會議,這樣著裝,有失體麵。”
江聽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