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老宅。
老太太剛掛了孫子的電話,這邊就看見應酬回來的夫妻倆。
安濡雙在玄關換著鞋,朝阿姨吩咐:“去廚房裡看看給阿序做晚飯的食材備好了沒有,阿序今天出院,我待會給他打電話,讓他回家吃。”
阿姨剛應下。
老太太氣定神閒地喝著茶,聞言開口:“不用打了,我剛剛跟阿序打過電話,他說還沒恢複好,再住兩天。”
安濡雙一愣,和裴明謙對視一眼。
她今早好勸歹勸,阿序壓根沒聽進去半個字。
怎麼轉頭又肯了?
安濡雙對著老太太笑:“還是媽您有法子,我瞧著最近您說的話,阿序都肯聽了。”
從前可是誰的話都不肯聽的。
安濡雙又把阿姨喊住:“讓廚房做好了放保溫盒裡,晚點我親自給阿序送去。”
“不用去。”老太太慢悠悠起身。
安濡雙不解:“媽?”
老太太:“阿序剛剛也跟我說了,他有事要忙,派人把飯給他送去就行了,誰也不要去打擾他。”
安濡雙不放心:“媽,再忙也要吃飯的呀,我不打擾他,送了飯就走。”
“濡雙,”老太太輕喚她,“你還聽不出來嗎?”
安濡雙:“?”
老太太:“阿序這是不想見我們,叫我們彆去煩他,你懂了嗎?”
“……”
安濡雙毫不懷疑這是自己兒子能說出來的話。
也罷。
肯再住院兩天已經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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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班時間。
江聽芙剛想鬆口氣,腦子裡一想到自己答應裴奶奶的事,瞬間又萎了下來。
還得打個電話給爸爸媽媽說自己不回去吃飯呢。
“喂媽媽,”江聽芙撥了個電話,“我今天晚上和朋友一起去吃晚飯,就不回家吃了。”
溫舒倒是不拘著她,隻是多問一嘴:“是哪個朋友?圓圓嗎?”
在溫舒的印象裡,和江聽芙身邊玩得好的就隻有禾圓圓。
江聽芙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猶豫了片刻,才找個借口:“不是,是新認識的同事。”
她前一嘴說是朋友,後一嘴說是同事。
溫舒沒挑破,卻也知道她在撒謊:“……嗯那去吧,幾點回家?”
用飯加上回去的一個小時路程,江聽芙想了下:“九點吧媽媽。”
“好。”
掛了電話。
江聽芙一偏頭,差點沒被腦袋旁的那顆腦袋嚇暈過去:“季欣意!偷聽彆人打電話你是有什麼毛病嗎?”
季欣意緩緩直起身,滿不在乎:“我聽聽你是不是在跟你那誰告我的狀,不是就行。”
江聽芙瞪著她。
怎麼辦,她好像真的有點想告季欣意一狀。
賤兮兮的。
從前她隻覺得季欣意事事都要跟她比,小心眼,現在看來,活脫脫跟個小學生似的,難怪心眼子小。
“瞪什麼瞪?”季欣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大了不起啊!”
江聽芙懶得理她。
時針走到六點整,一個電話踩著點撥了進來。
江聽芙看著來電人,瞬間勾起一個十分純真的微笑,把手機舉到季欣意麵前:“季副總,要繼續偷聽我打電話嗎?”
她的笑在季欣意眼裡滲人得很。
季欣意看了眼來電人,心虛地移開目光:“你瘋了吧,本小姐怎麼會做偷聽電話這種事!”
哦。
江聽芙看著她往電梯口走的背影。
走得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