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的話如同一道雷劈進江聽芙的大腦裡。
劈碎了她燃起的希望。
“張姨,”江聽芙幾乎是用儘全身力氣張開口,“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您幫幫我,求您……我有錢,我給您錢……我手機被他們偷走了……”
張燕家陽台的燈很昏暗,用了好幾年沒換了。
弱弱的光線映著江聽芙眼裡無助害怕的淚光。
張燕狠心搖了搖頭:“小芙,這一帶,沒人敢管他們,你、你……你長得漂亮,他們隻是看上你了,你聽話,彆、彆反抗他們,留一條命……活、活著……”
身後。
三人的一根煙已經吸完了。
張燕和江聽芙都聽見了鞋底碾煙頭的摩擦聲。
不知誰還往地上啐了一口痰。
江聽芙還沒從張燕的話裡反應過來。
就麵色驚恐地看見張燕放在開關上的手。
“張姨、張姨……”
求您救救我。
江聽芙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張燕狀似平常的聲音揚起:“小芙,我得去看孩子寫作業了,就不跟你說了啊,明天見。”
話音落下。
隨之而來的是燈熄的黑暗。
連同江聽芙心裡最後的希望,也一同熄滅了。
江聽芙雙腿灌鉛,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邁開步子的,她雙目空洞,不停回想著張燕的話。
她本來以為,自己尋個合適的時機向附近的居民呼救,自己就安全了。
“……這一帶,沒人敢管他們……”
可張姨都不敢幫她,還有誰會幫她。
她碰上的不是地痞流氓,是他媽的地頭蛇!
江聽芙從來沒說過臟話。
此刻在心裡罵天罵地。
麻木的雙腳拐進最後一段小巷,身後三人的步子依舊不緊不慢。
江聽芙本來以為他們和自己一樣,是在靜候時機。
現在看來。
那種信步閒庭的悠哉,是在欣賞自己盯準的獵物,欣賞獵物被捕捉前的寧靜。
是在玩,在享受。
江聽芙看了眼腳下的高跟鞋,有那麼一刻的視死如歸。
劫色?
讓她聽話?
想都彆想。
要麼就弄死她,要麼……就追上她再弄死她!
江聽芙在走出巷子前,腳步一拐,往另一條巷子裡竄去。
“啊,忘買醬油了。”
靜無一人的窄巷,少女突兀的聲線有幾分詭異的空靈。
乍然傳出,身後三人還冷不丁地嚇了一跳。
“草,這妞嚇老子一跳……”
中間的胖子拍了一掌身旁乾瘦的男人:“你抖什麼抖,害老子也嚇一跳。”
“虎哥,我沒抖,”瘦男人摸了摸後腦勺,“是老楊抖的。”
胖子給叫老楊的男人也來了一巴掌:“你他媽抖個屁啊,又不是沒跟老子乾過。”
老楊嘿嘿一笑,佝僂著背的身影又抖了抖:“虎哥,是這妞太好看了,小腰一扭一扭的,聲兒還這麼銷魂,叫得我腿軟,恨不得快點把她……”
“誒嘿嘿嘿……”瘦男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江聽芙又拐了個彎。
聽著身後如催命符般響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