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按在祭壇中央時,後頸的冷汗正順著脊椎往下淌。
趙敏的絲路玉符藍光纏在腕間,那光像活物,每寸皮膚都被啃噬出冰碴子;周芷若的銀針鎖鏈勒著腳踝,金屬刺進皮肉的疼倒不如她眼尾泛紅的決絕紮心——她明明把針尖偏了半寸,偏得那樣刻意,像在跟自己較勁。
隻要等小昭啟動倫理審判,係統就會把你帶走,江湖......就能恢複平靜。趙敏背對著我,聲音發顫。
她肩頭微微抖著,我看得見她耳後那粒小痣——當年在綠柳山莊,她故意把珍珠簪子插歪,說這樣顯得不端莊時,我就注意到了。
周芷若的手指絞著腰間的峨眉絲絛,那是我去年在靈蛇島給她編的。
銀針在她掌心轉了半圈,終究沒敢往我心口送。
她喉結動了動,像是要說什麼,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突然想起十四歲那年,她蹲在峨眉桃樹下給我包傷口,指尖沾著藥汁的苦,卻說張公子,你要好好活著。
現在她要親手送我,可這活著的地方,是係統的倫理審判台。
你們封的是教主,還是你們心裡那個不願麵對的未來?
炸響的聲浪震得祭壇石屑紛飛。
謝遜破門而入時,左目燃著赤焰,右目流轉著數據流,冰火在他瞳孔裡絞成漩渦。
他的披風尚帶血漬,想來是從冰火島一路殺過來的。
我看見趙敏的指尖猛地攥緊玉符,周芷若的銀針鎖鏈晃了晃——他們怕謝遜,更怕謝遜說中了心事。
義父!我喊他,聲音被凍結的經脈扯得破了音。
謝遜沒看我,他的冰火雙目掃過趙敏腕間的藍光,掃過周芷若指尖的銀鏈,最後停在我心口那道59的進度條上。當年成昆用幻陰指鎖我經脈,我咬碎了三顆後槽牙;現在你們用係統的鎖封他,倒不如直接剜了我的眼!他突然一掌拍在祭壇上,寒焰與數據流炸成一片,竟在藍光銀鏈交織的囚籠裡燒出一道裂隙。
裂隙不大,隻夠我塞進半根手指。
但我有信息感知——這是穿越者帶的金手指,能看透一切規則的骨茬。
我閉了眼,殘存的仲裁核心在識海發燙,順著趙敏的曆史回溯鎖摸過去:那是用絲綢之路千年商隊的契約堆起來的,每道藍光都是某任郡主用鮮血蓋的印;再順著周芷若的倫理靜默陣探,銀針上纏著峨眉曆代掌門的戒律,每根都刻著不可動情的咒。
原來如此。
她們的封印再強,根基都是係統認可的——就像用係統的刀砍係統的人,刀把子還攥在係統手裡。
我突然笑了,笑得凍結的經脈都開始疼。
趙敏猛地回頭,她眼尾的淚被藍光襯得發藍:你笑什麼?
笑你們笨。我舔了舔乾裂的唇,係統要抹掉非常規存在,可你們的鎖......我盯著她腕間的玉符,是係統給的鑰匙開的門。
周芷若的銀針鎖鏈墜地。
她終於抬頭看我,眼底的決絕碎成星子:那怎麼辦?
用不屬於係統的東西。我閉了眼,將最後一絲清醒沉進識海。
那裡有團殘火——是我每天加速修煉九陽神功攢下的,係統封得住我的經脈,封不住穿越者的金手指。
時間流速在識海扭曲,我看見光明頂的斷壁在意識裡重建,看見張三豐的劍靈拄著木劍站在台階上,白須被不存在的風吹得飄起來。
師祖。我跪下去,若武學歸於天道,那人情呢?
若秩序必須清除異端,那自由呢?
劍靈的木劍點在我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