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有娘。”我一步一步逼過去,九陽核心在掌心燒得發燙,“你說的‘正統’,能給病中的徒弟熬藥嗎?能在雪夜給守山門的弟子送碗熱湯嗎?”
謝遜突然跨前一步。
他左臂的數據流泛起漣漪,右臂的火焰卻軟了下來,像團被揉碎的晚霞。
冰火相撞處爆出刺目白光,一卷泛黃的布帛“啪”地砸在祖師堂前的青石板上:“這是我娘教的——她是個洗衣婦,搓衣板磨破了八塊,每塊板上都刻著‘力從腰起,氣隨腕轉’。”
布帛展開的瞬間,滿院都是皂角香。
宋遠橋突然踉蹌兩步,玄色道袍下擺沾了泥。
他直勾勾盯著空中那些賣餅的、挑夫、跳繩的身影,喉結動了動:“我竟以為……以為隻有紮馬步要頭頂三碗水,隻有推手要沾衣十八跌,才是正宗。”話音未落,他“撲通”跪在我腳邊,額頭抵著青石板,肩膀抖得像被風吹的蘆葦,“我對不起……對不起那些在灶前練拳的孩子。”
我蹲下身,拍了拍他後背。
他的道袍下還帶著體溫,像極了小時候他背我去醫館時的溫度。
“爹走後,你守住了規矩。”我輕聲說,“可娘告訴我——規矩,是用來護人的,不是用來餓死人的。”
“無忌。”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飄下來。
“炊煙娘親”的虛影開始變淡,像被風卷走的炊煙,可那雙手還停在我臉上,溫度卻越來越清晰,清晰得像真的有個溫暖的懷抱將我攏住。
“娘不是殘念……”她的指尖掠過我後頸的寒毛,那是我小時候發燒時她總摸的地方,“我是活在每一個願意把功夫傳給兒子的父親眼裡,活在每一個給徒弟擦藥的師父手心裡,活在……”
山腳下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啼哭。
我轉頭望去,黑煙不知何時散了,飄起了白生生的饅頭香。
有個穿紅襖的婦人正追著個小娃跑,手裡舉著半塊烤紅薯。
“活在有人願意為你多煮一碗麵的煙火裡。”
她的話消散在風裡。
最後那縷炊煙鑽進九陽核心時,我掌心的油紙包突然輕了——不是重量,是壓在心底三十年的疼,終於鬆了些。
“咳!”
樹後傳來輕微的衣料摩擦聲。
我側頭望去,宋青書縮在老槐樹下,手裡攥著個青瓷瓶,瓶口的木塞已經拔了一半。
他的指尖在發抖,喉結上下滾動,目光卻死死盯著山腳下——那裡有個穿紅襖的婦人正追著個小娃跑,手裡舉著半塊烤紅薯。
“青書,”我聽見他低低呢喃,聲音輕得像歎息,“五歲那年,娘給你熬的薑湯,是不是也這麼燙?”
青瓷瓶晃了晃,一滴淡綠色的霧液墜在青石板上。
我以為會聽見腐蝕的“滋滋”聲,卻聞到了青草香。
那滴霧液裡鑽出株嫩芽,嫩得能掐出水來,兩片葉子顫巍巍的,像嬰兒的手掌。
山風又起,卷著饅頭香往山下跑。
嫩芽在風裡晃了晃,葉尖上掛著滴水珠,折射出七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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