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遠離高速公路的相對安全空地上,司辰平靜地眺望著不遠處那如同煉獄般混亂的高速公路現場。
燃燒的車輛殘骸、閃爍的警燈與救護車燈、驚慌失措的人群以及刺耳的警報聲交織成一幅末日般的圖景。他手中依舊捏著那根細香,偶爾湊到鼻端輕嗅一口,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然而,若有具備陰陽眼或超凡感知之人在此,便能發現,在司辰自然垂於身側的左手,正悄然懸浮著一麵僅有巴掌大小、顏色暗沉、仿佛由無數陰影絲線編織而成的迷你小幡。這小幡無風自動,緩緩旋轉,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吸力。一絲絲極其微弱的、常人無法察覺的灰白色氣流,正從遠處那慘烈的車禍現場飄蕩而來,如同受到無形牽引般,悄無聲息地沒入那麵迷你小幡之中。
一旁,那個眼神靈動的小男孩,默默地又拔下自己的一根頭發,熟練地纏繞在手指上,仿佛這是幫助他思考的習慣動作。他抬起頭,看向司辰,問出了關鍵問題:“你說的‘有償’,具體是什麼條件?”
這話一出,旁邊那位穿著紅色連衣裙、容貌姣好的女人也立刻緊張地看向司辰,等待著他的答案。這關乎她們接下來的生存代價。
司辰聞言,卻隻是隨意地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遠處的混亂上,語氣平淡:“還沒想好。”
這個回答讓二人都愣了一下。還沒想好?
小男孩眨了眨眼,再次開口,這次的問題更加精準:“你是在等那個金發女人,金·柏莉?”
司辰這才將目光從遠處收回,有些驚訝地看了小男孩一眼,點了點頭:“聰明。我在等她自己過來。”他頓了頓,帶著一絲欣賞問道:“觀察和推理能力不錯。你叫什麼名字?”
“蕭宏律。”小男孩坦然回答,隨即又拋出一個更深入的問題,“你們是內訌了?怎麼還分成了兩隊?你們團隊的其他隊員呢?”
司辰這次是真的有些震驚了,他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名叫蕭宏律的小男孩。張傑帶著被控製的詹嵐等人離開時,蕭宏律明明還處於昏迷狀態,他是如何推斷出還有其他隊員存在的?
“不是內訌,”司辰解釋道,同時帶著考較的意味反問,“隻是一次……選拔。不過,我很好奇,說說看,你是怎麼看出我們還有其他隊員的?我記得他們離開的時候,你應該還沒醒。”
蕭宏律用手指輕輕撚動著那根纏繞在指間的頭發,眼神清澈而專注,如同最精密的儀器開始運作,開始了他的分析:
“線索來自於你親口說的話。”他平靜地看向司辰,“就在剛才,在車上,為了說明鄭吒大哥的為人,你說的是:‘從我認識他到現在,還沒見過他拋棄任何一個人。’”
蕭宏律刻意放緩了語速,清晰地強調道:
“關鍵詞是‘任何一個人’。這是一個全稱肯定判斷,它的指向是一個群體。”
“試想一下,”他繼續剖析,邏輯清晰得不像個孩子,“如果這個團隊僅僅由你、鄭吒,以及我們這些新人構成,那麼,當你想向陌生人證明鄭吒是個可靠的人時,你最自然、最有力的說法會是什麼?”蕭宏律自問自答,目光銳利:“你會說:‘他從沒拋棄過我’,然而,你卻非常自然地使用了‘任何一個人’這個指向更廣泛群體的詞彙。”
蕭宏律指出關鍵,語氣篤定:“這隻能說明,在你們的團隊認知和語言習慣裡,‘隊友’或者說‘同伴’,是一個數量明顯多於二、足以構成一個需要泛指的‘群體’的概念。你的語言習慣,在無意識中暴露了這個群體的存在,並且他們之前與你們共同行動過,否則你不會形成這樣的認知和表達方式。”
“啪啪啪——”司辰忍不住輕輕拍了幾下手,眼中滿是讚賞,“精彩。僅憑一句話的用詞,就能推斷出這麼多。蕭宏律,是吧?我記住你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紅衣女子秦綴玉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她之所以選擇跟著司辰,正是因為他那句“有償”,在現實中作為演員摸爬滾打多年的她,深諳社交之道和人性弱點,她堅信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往往免費的承諾背後隱藏著更大的代價,明碼標價反而讓她稍微安心。
但現在,這個小男孩蕭宏律,僅僅憑借幾句話就展現出了驚人的洞察力和價值,瞬間在司辰麵前占據了“有用”的位置。而司辰至今沒有明確說出他想要什麼,這種不確定性讓她感到恐慌。她必須儘快證明自己的價值!
她連忙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嫵媚而討好的笑容,聲音嬌柔地開口說道:“小哥哥,我叫秦綴玉,在現實中是一名演員,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我的電影?不過沒看過也沒關係,我……我可以的……”說著,她竟然伸手抓住自己紅色連衣裙的一條細肩帶,作勢就要往下扯,試圖用最原始的本錢來換取生存的保障!
司辰見狀,臉色猛地一變,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阻止了她的動作,快速地將那根滑落的肩帶給拉了回去固定好。做完這一切,他才反應過來,臉頰不受控製地泛起了一層明顯的紅暈,眼神都有些飄忽,強作鎮定地斥道:“沒必要!收起你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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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努力壓下那瞬間的尷尬,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冷靜,對著蕭宏律和臉色煞白的秦綴玉說道:“我現在不需要你們付出什麼。活著,想辦法活過這場恐怖片,回到那個叫做‘主神空間’的地方。到時候,我自然會問你們索取相應的‘報酬’。現在,保住你們的命,就是對我最大的價值。”
聽到這話,秦綴玉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至少暫時不需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不過,司辰剛才那瞬間的臉紅和慌亂,卻被敏銳的她清晰地看在了眼裡,記在了心上。這個男人……似乎並非表麵看上去那麼冷酷和老練。
她立刻收斂了剛才過於露骨的舉動,恢複了楚楚可憐的模樣,輕聲問道:“小哥哥,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司辰。”司辰簡單地回答,目光再次投向高速公路方向。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隻見金·柏莉掙脫了警察托馬斯的阻攔,眼眶通紅,臉上還帶著淚痕和煙塵,不顧一切地朝著司辰他們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托馬斯急忙追趕,但剛邁出兩步,就被一個聲音叫住。
警官,請留步。
托馬斯猛地回頭,發現三個東方麵孔的男子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為首的男子身材健碩,眼神銳利,身旁跟著兩個年輕人。
你們是什麼人?托馬斯警惕地將手按在槍套上。
我們是來幫忙的。為首男子平靜地說道。
與此同時金·柏莉衝到司辰麵前,情緒激動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和一絲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急切,連珠炮似的問道:
“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你剛才為什麼那麼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發生爆炸?!我的朋友們……他們……他們全都……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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