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木喝了酒,當然是安小米來開車。
她很少開車,尤其是邁巴赫這種寬敞些的駕駛位,雖然少女修長的美腿比例很好。
但是畢竟身高在這裡擺著,她調整著座椅不斷往前,方向盤都快貼到她的胸口了,兩隻手緊緊的抱著方向盤。
徐知木在副駕駛都看樂了:“你給方向盤喂奶呢?”
“用你管啊!”
安小米紅著臉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這女司機的話題向來不少,倒不是什麼歧視,但是很多女司機光是開車的姿勢就讓人哭笑不得。
徐知木看著她還在努力調整座位的樣子,開口道:“你離方向盤遠點,一會你還有空間轉方向盤嗎?”
“我覺得剛剛好啊。”
安小米胸口和方向盤還有三四厘米的距離,已經準備好了開車。
徐知木看著少女被安全帶勒出的曲線,忽然想起來一些什麼。
安小米和葉洛嘉是差不多的。
柳凝清則是差不多應該能把這最後一點距離填平。
而白婭婭……估計這會車喇叭應該已經被按響了。
“徐知木!”
一道幽幽冷冷的聲音,安小米注意到他的目光,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家夥絕對是又想起什麼關於女生瑟瑟的東西了!
而且,肯定還不止一個!
“安師傅彆衝動!開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啊。”
徐知木趕緊老老實實的坐好,也給自己係上了安全帶。
安小米氣嘟嘟的哼了一聲,這個臭家夥…等著吧,本少女遲早要發育成老媽的程度。
撐不死你!
車輛慢慢悠悠的往回開著,反正也不著急,就這麼慢慢往前走。
雖然安小米的車技一般般,每次過紅綠燈還都是慢悠悠的起步,但是畢竟幾百萬的豪車在路上,彆人一看到還是個年輕的女司機。
頓時都一個個的有多遠讓多遠。
倒是顯得寬敞了許多。
“喂,今天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吧?”
安小米忽然問起這個話題。
“你這麼聰明還用問我?”
“在你麵前我可不敢說聰明,腹黑鬼。”
“本來同學一場,我都把他給忘了,結果非要來跳臉,不收拾他收拾誰。”
徐知木笑嗬嗬的,看向安小米:“而且好端端的乾點什麼不好,非要和我搶老婆,這不是作死嗎?”
安小米聽的心裡膩膩甜甜的,但是臉上卻哼了一下:“誰是你老婆啊,我還沒答應你呢…”
“反正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答不答應你也是我的人了。”
“徐知木,你這句話說的好像一個死渣男。”
“我沒說我不是啊,我本來就是個渣男。”
徐知木笑嗬嗬的承認了。
安小米轉過頭對著他呸呸呸了一聲,但是已經接受了他是個渣男的現實之後,有時候還是覺得他是一個……很負責任的人。
雖然還是一個渣男。
離家越來越近,景色也越來越熟悉了。
這裡,是他們真正相遇相知相伴了整整小半個人生的地方。
經過一道橋邊的時候,安小米突然把車停在了路邊。
“怎麼了?”
“我想去那邊。”
安小米指了指橋邊,這道橋是曾經他們上課的必經之路。
夏天的時候蕩漾的湖水還是很好看的,但是現在都結上了一層冰霜,夜晚的湖邊總是更冷一些。
“橋上有風,而且天都這麼晚了。”
徐知木考慮著安小米的身體,但是兩隻小手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臂晃了晃。
安小米睜著一雙眼睛,嬌憨的晃了晃他:“馬上就要回家了,就陪我一起嘛。”
“要是你著涼了,叔叔阿姨,甚至是我爸爸媽媽都不會放過我的。”
徐知木聲音也是柔軟了下來。
但是看著安小米這還是有點發白的小臉,現在安小米其實還處於居家修養的時間。
隨時都可能重新住院。
“不會啦,我護著你,叔叔阿姨肯定不會收拾你的。”
安小米嘿嘿憨笑兩聲:“好了,我們都穿著羽絨服呢,我想和你下去走走,就我們兩個,好不好?”
徐知木看著她,過來一會輕輕搓了搓她的小臉:“帶上帽子和手套,隻限你十分鐘。”
“嗯嗯!”
安小米俏臉頓時綻放出甜美的笑容,在徐知木的臉上mua一口。
走下車,外麵的溫度果然很低,風吹在臉上像是小刀子一樣。
“阿嚏!”
安小米剛下車就打了一個噴嚏,看見徐知木的目光,她頓時又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嗓子:“我,我隻是被嗆到了!”
“我改主意了,現在隻給你五分鐘放風的時間。”
徐知木走過去,幫她把圍脖也緊了緊,大半張臉都給擋住了。
隻露出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此刻有點委屈的轉了轉:“時間能不能再長一點的啊。”
“不行。”
“en……哼!那就祝你和放風的時間一樣長!”
徐知木:???
看著安小米羞澀又不服氣的表情,徐知木捏了捏她的俏臉。
但是安小米卻是略略略的對著他吐了吐舌頭。
然後蹦蹦跳跳的拉著他,走上了橋邊。
河岸的護欄上還留著一些薄薄的落雪,湖麵的冰還沒有徹底融化。
路燈的光芒下,冰麵平滑如鏡,倒是彆有一番風景。
“知木,還記得嘛,以前我們每天上學放學的時候,都會經過這座橋。”
徐知木點頭,這座橋,這條路,每一次土地和花花草草,他們都已經爛熟於心了。
將近二十年的經曆,將近七八十個春夏秋冬的輪換。
這條河。
他們一起看過春天的萬物複蘇,綠意盎然。
看過夏日的烈日炎炎,波光粼粼。
也看過秋日的葉片金黃,順流而下。
也見過如今日一般,這萬物冰封,銀裝素裹的一幕。
兩個人也從小學的手拉手,到了中學的肩並肩,到了高中時並排騎著自行車。
到了如今,兩個人又重新手拉手來到這道橋邊。
其實很多東西都在不斷的發生改變,唯一不變的依舊還是兩個人。
就像是一個圓滿的環一樣,又一次來到了終點。
“當然記得。”
徐知木點點頭。
這座橋的春夏秋冬,他們都體驗過。
安小米握著他的手,夜晚的風讓她覺得肺裡一陣陣顫抖,可她的心裡,卻暖洋洋的。
“知木,我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這個大笨蛋,竟然敢在這麼多人麵前,說出那些話。”
對於安小米來說,今天的事情真的像是做夢一樣,像是圓滿了她一個心願。
“這麼容易就被滿足,這可不像你。”
徐知木看著她笑道。
“是啊,一點也不像我。”
安小米的目光看向了被冰封的湖麵,原本波光粼粼的湖麵,兩邊河岸都是楊柳依依的。
可如今,一片冰封,冰天雪地的,看不到一點綠色和生機。
“有時候,我就在想,或許我的未來,也像是眼前的橋一樣。
湖水枯竭,萬物凋謝,隻剩下讓人感覺刺骨的寒風。
我不知道那一天到底什麼時候能到來,我也曾經一直擔驚受怕。
因為我放下的東西太多了,我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叔叔阿姨,還有我的那些布娃娃,小裙子……”
安小米說著,一根根的掰著自己的手指,最後輕輕攥成了一個拳頭,抬起眼睛看著徐知木。
“當然了,其實我最放不下的,還有一個偏執又幼稚的家夥,我就害怕,某一天我突然離開了,他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