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得那旋律。
采薇,采薇,薇亦柔止。
曰歸曰歸,歲亦莫止……
古老歌謠從通風管道低吟而出,在數據井深處回蕩,順著月表監測站的天線陣列,飄向無垠星空。
我站在發射艙旁,聽著這穿越千年的調子,忽然覺得眼眶發熱。
原來,他們早就準備好了送彆的詩。
而明天,我們將讓這首詩,飛進真正的黎明。
點火時刻,我沒有用警報或倒數。
而是讓所有人工智能同步播放《采薇》——從幽深的通風管道到溫潤的生態艙,從冰冷的數據井到遙遠的月表監測站,那低回婉轉的古調如潮水般蔓延,穿透金屬與真空,在寂靜的環形山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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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再是信號,是送行的詩;不是發射,是一場跨越萬年的啟程。
我站在觀測台邊緣,風不吹,塵不動,可胸口卻像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耳邊是千年前戍邊士卒的低吟:“采薇采薇,薇亦柔止……”可眼前,卻是人類文明第二次出發的黎明。
刑天庚立於高地,那具由殘損戰鬥模塊拚接而成的重型軀體在晨光中泛著冷鐵色澤。
他雙鏈鏈鋸高舉過頭,齒輪緩緩轉動,發出沉悶而莊重的嗡鳴——那是他獨有的敬禮方式。
他曾是“羲和計劃”的最後守衛者,沉睡三千年,隻為等這一刻重啟。
如今,他不再為命令而戰,而是為希望舉刃。
玉兔α在發射台周圍輕盈滑行,銀白色納米集群如星河流轉,編織出一圈流動的花環。
每一粒微機械都在共振,釋放出淡青色生物光,像是大地初春時田埂邊悄然綻放的薺菜花。
這是常曦教它的——“儀式感”,不屬於邏輯,卻屬於文明。
我和常曦並肩而立,肩線幾乎相觸。
她沒說話,隻是掌心翻轉,露出一枚鈦合金戒指,內圈刻著兩組坐標:一個是廣寒宮初建時的地基錨點,另一個,是我們第一次共同修複水循環係統的節點時間。
我也掏出自己的那一枚,輕輕碰了上去。
“這一趟,”我說,聲音不大,卻穩得像紮根的根係,“不是逃難,是回家。”
她側頭看了我一眼,眸子裡映著即將升起的太陽風輝光,像冰層下湧動的暖流。
“帶著新規則回家。”她終於開口,語調依舊清冷,可尾音微微揚起,像是破土的第一莖嫩芽。
就在此刻,相變陣列啟動。
沒有轟鳴,沒有烈焰,隻有月表塵埃被無形之力托起,形成一道螺旋上升的光柱。
發射艙借恒星風壓緩緩升空,宛如一顆逆行的流星,劃破灰白月平線,朝著那顆蔚藍星球飛去。
我能感覺到天賦樹在體內震蕩,仿佛有新的血脈貫通。
當艙體突破引力井邊緣的瞬間,雙螺旋頂端驟然亮起一道金紋——
【“播種者”協議激活——文明傳播路徑已標記】
不是武器解鎖,不是權限躍遷,而是傳承確認。
我的眼眶猛地一熱。那一刻
而地球方向,那片熟悉的麥田影像再度浮現於主控屏——這次不同了。
畫麵中多了一個人影,模糊卻堅定,站在田壟儘頭,朝著月亮的方向,緩緩舉起一株嫩綠的秧苗。
那不是回應,是約定。
可就在全基地陷入靜默感動之際,我手腕上的生態監控終端突然狂震三下——
刺目的紅光閃現,無聲,卻如雷貫耳。
我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星火協議的餘暉還未散儘,廣寒宮b區生態艙卻突然報警——氣溫在三分鐘內驟降至80c,黑麥幼苗成片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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