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安民這是?”
沒多久,老太太也走了出來,看著在揉麵的曹安民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那時候南方農村土灶一般都在大廳角落,)
“人家重新做人呢,”老爺子努了努嘴,既心疼那些麵粉,又欣慰這小子勤快孝順了。
“倒是有模有樣的,”老太太走到邊上,看著正在給鐵盆裡加水鐵盆裡攪合的曹安民點了點頭,臉上有些驚異。
“嘿!奶奶,您就等著吧,今天咱們吃麵疙瘩湯!”曹安民有些興奮,正好家裡還有幾顆雞蛋,他有係統,相信能給家裡更多好吃的,倒也顧不得老太太拿心疼勁了。
正好家裡還種著小青菜,雖然量不多,但麵都攪了,雞蛋也打了,再放點青菜老太太也沒阻攔。
此刻老兩口表麵不動聲色,內心已經快哭了。
這小子重新做人的代價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按照他這樣改,算上這點麵粉和家裡的存糧,家裡彆說堅持到年底村裡分糧了,能不能撐到這個月結束都懸。
曹安民知道老兩口會心疼,但有些事他現在也沒機會說出來,隻能以後慢慢來。
十幾分鐘後,老爺在給土灶添著柴火,鍋裡的水也沸騰了起來。
曹安民拿著調羹把麵糊糊下鍋,一個個大小差不多的麵疙瘩也漸漸定型。
這麵粉和後世他經常用的純白的麵粉不一樣,有些發黃,但是有著濃鬱的麥香,這倒是那些純白麵不能比擬的。
倒入雞蛋液和青菜,加入一些已經快見底的菜籽油,撒上一些老鹽,這麵疙瘩湯算是做好了。
這年代,味精和糖都是普通人家用不起的存在,曹安民還真有些無奈。
“倒像那麼一回事,”老爺子站在鍋邊點了點頭,心疼歸心疼,香也是真的香,他都不自覺的喉嚨聳動。
“您先坐著,奶奶您也是,我來給你們盛!”曹安民無比的積極,招呼自家老爺子老太太坐下,屁顛的跑到鍋前拿碗開始盛。
“呼~!”正好三大碗端到桌上,曹安民也被燙的雙手揪著耳朵。
“嗯?”
“嗯!”
“你小子手藝還真不錯,哪裡學的?”
老爺子吹了吹碗邊,呼哧的嘗了一口,眼睛一亮。
這幾年家裡也沒吃過麵疙瘩,就算前幾年吃過也沒有奢侈到放雞蛋的地步,所以他心有些好奇。
“嗨~,我這不是經常住同學家嗎?我有一位同學父親就是單位的廚子,我有幸看過他下廚,這還是沒有豬油,不然這麵疙瘩更香!”
曹安民麵色不變的瞎扯道。
反正第一個謊已經撒出去了,他又不好解釋,所以這次回答的心安理得。
“還豬油!你小子就不是過日子的人!”
老爺子恨不得吐這小子一臉口水。
這年月,能吃飽都是奢侈,這小子竟然還這麼挑。
麵粉雞蛋還不夠,還想用豬油?
這豬肉過年他們都難得吃上一次,更彆說那可以炒出油的大肥肉和豬板油了。
鄉裡工人家庭都搶不到,更彆說他們村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