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有人壯著膽子出聲詢問,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激起輕微的回響。
鹿則毅猛地回神,廣袖一甩將畫像卷起。
“今日朝會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比平日多了幾分沙啞,“諸位若得陛下與公主消息,務必即刻來報。”
話音未落,他已快步跟上文德成,朝落華宮方向疾行而去。
鎏金地磚映出他略顯淩亂的步伐,這位向來從容的權臣,此刻竟顯出幾分倉皇。
落華宮的朱漆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聲響。
殿內熏香濃得化不開,鹿則毅卻恍若未聞。
“怡慈……”
這個塵封多年的稱呼脫口而出時,連他自己都怔住了。
原來有些習慣,縱使刻意遺忘二十年,也從未真正改變,“
“義兄,慈兒等你等得好苦。”
珠簾輕響,一抹水粉色身影翩然而至。
鹿怡慈廣袖輕揚,裙裾上精致的桃花紋樣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顫動。
她今日的妝容格外精致,眉間一點朱砂襯得肌膚勝雪,隻是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藏著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鹿則毅恍惚間仿佛看見二十年前那個總愛拽著他衣袖的少女,那時她的眼睛也是這樣,盛著一汪會說話的春水。
“咱們的孩兒……”
鹿怡慈話音未落,晶瑩的淚珠已順著臉頰滾落。
她恰到好處地偏過頭,讓淚水在燭光下折射出令人心碎的光芒。
“那狠心的杜璆已經不在了,是時候接回我們的骨肉了。”
鹿則毅喉結滾動,突然伸手將眼前人擁入懷中。
他能感覺到懷中身軀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又柔軟下來。
“是,怡慈……前日在公主府,你留信讓我前來,也是為著咱們孩兒的事?”
他的聲音低沉而顫抖,“都是義兄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此事需從長計議。孩子出生就被送走,宗譜上無名無分,我們得先找到當年……”
話未說完,餘光瞥見文德成悄無聲息地退出殿外。
鹿則毅眸光微閃,卻假裝未曾察覺。
他自然不知道這個假太監的野心,就像不知道鹿怡慈此刻的溫順背後藏著多少算計。
此刻,他甘願沉溺在這片刻的溫情裡。
殿外,文德成輕輕帶上雕花木門,臉上恭敬的神色瞬間褪去。
他回頭望著落華宮飛簷上蹲守的銅製脊獸,突然狠狠啐了一口。
朝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那扭曲的影子在地上張牙舞爪,恰似他此刻翻湧的野心。
“鹿則毅啊鹿則毅……”
他在心中冷笑,“你以為這盤棋隻有你在下?”
文德成摩挲著袖中那封密信,信紙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等那個流落在外的“皇子”歸來,等你鹿則毅將朝堂清洗乾淨,就是他文德成坐收漁利之時。
到那時,什麼三宮六院,什麼滔天權勢,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殿內,鹿怡慈倚在鹿則毅肩頭,目光卻穿過半開的窗欞,落在遠處宮牆上盤旋的烏鴉身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絲絛。
鹿怡慈纖纖玉指輕撫鹿則毅的臉頰,指尖在他喉結處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她微微抬眸,眼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關切:“義兄,鳴齊侄兒近日可醒過來了?”
聲音輕柔似三月春風,卻在心底暗自盤算——若那鹿鳴齊就此長眠不醒,倒是省了她不少麻煩。
鹿則毅聞言麵色驟變,額角青筋顫動,臉上橫肉不受控製地抽搐了幾下。
“那個不孝子!”
他咬牙切齒,聲音裡壓抑著怒火與嫌惡,“哪有我鹿府嫡子的風範,不提也罷!”
話到此處突然收住,壯碩的身軀把鹿怡慈覆在身下,隻餘下粗重的喘息聲在殿內回蕩。
喜歡乾坤輪請大家收藏:()乾坤輪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