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衛東的心情也被流淚的三人弄得難受。
他不明白三人此刻的心情,但能感受到沒有母親陪伴成長的小曼是多麼渴望母愛。
孫姨跟楊叔經過漫長的等待與掙紮後,如今是苦儘甘來,所以喜極而泣。
服務員在恰當的時候來到包房內,點好的飯菜已經擺到了餐桌上。
沈衛東知趣地站起來,把挨著孫姨的座位讓給楊耀奎,他坐到了小曼身邊。
楊耀奎今晚說什麼都要沈衛東陪他喝酒,沈衛東知道楊叔今天高興,自然要陪著他喝幾杯了。
沈衛東酒量楊耀奎總說是陪他喝酒喝出來的,沈衛東同意楊叔的說法,隻是他到現在也沒痛快地喝過一次,因為喝幾杯酒就被小曼製止住了,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酒。
今晚小曼不管沈衛東了,她一直都在跟孫姨悄聲地不知聊著什麼。
楊耀奎心情好,話多,酒喝得痛快,沈衛東陪他一杯接一杯地喝。
等小曼和孫姨注意到兩人時,兩人說話時舌頭都大了。
小曼奪過她爸手裡酒瓶子,看到瓶裡的酒就剩了個底了,這是第二瓶酒,他們兩人每人喝了一瓶酒,還都嚷嚷著要再喝。
沈衛東第二天醒過來,看到小曼睡在他房間裡,他昨晚怎麼回招待所,沒有一點記憶,真的喝多了,喝斷片了。
小曼醒過來就給他一頓數落,昨晚她和孫姨把兩個醉漢弄回招待所費了多大勁不說,回到招待所還都吐了,她和孫姨各自忙活自己男人,看著兩人睡熟了,時間太晚了,孫姨沒回去,住在了楊耀奎房間內。
小曼也沒回自己房間,她也睡在了沈衛東房間。
沈衛東跟小曼洗漱完,楊耀奎和孫姨過來叫兩人下去一起吃飯。
兩個女人走在一起,沈衛東和楊耀奎跟在她倆身後,都有些萎靡不振。
沈衛東看楊耀奎一直低著頭走路,知道他應該跟自己一樣,被孫姨數落得不輕。
吃完早飯,楊耀奎和孫姨要去上班了。沈衛東和小曼要在縣裡溜達溜達,下午就回“棒槌溝”。
兩人在供銷社各自買了套衣服,回招待所換下身上摔破了洞的衣服,又在招待所吃了頓午飯,下午騎上自行車往回走了。
昨晚孫姨跟小曼講了她跟楊耀奎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小曼就把孫姨跟她講的事情,給沈衛東講了一路。
楊耀奎領著小曼回到“棒槌溝”那年,小曼才十二歲,在公社中學念初中。
小曼剛去上學時,楊耀奎每天早上送她上學晚上接她放學。
楊耀奎就是在送接小曼上學放學時,跟孫姨認識的。
孫姨名字叫孫薇,她家是省城的,她父母都是大學教師,她是醫學院一名大學生。
在她大學畢業的那一年,她父母都被打成“右派分子”,時常要被戴上高帽子拉到街上遊行批鬥。
她母親受不了這種恥辱,在家中割腕自殺了。
孫薇因為父母的問題,大學畢業時,學校一直沒有給她分配工作。
她一個人孤單地在省城待了一年多,她想父親了,也不放心父親在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