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石頭內部,仿佛想要看穿一切迷霧。
想要從裡麵找出哪怕一絲絲劍意存在的痕跡。
然而,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
就好像,這塊石頭從未有過任何特殊之處。
他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來,陰沉得可怕。
身為南宮家的長老的他,金丹境的強者,竟然看走眼了?
而且看走眼的,還是家族的“鎮山石”,這是何等的恥辱?!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蕭宇天。
那個神色平靜得讓人恨不得撕碎的年輕人。
他一個築基初期的螻蟻,怎麼可能擁有比自己金丹境還要厲害的眼力?!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南宮破的眼中,閃爍著陰鷙的光芒。
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堂堂南宮家長老,怎麼可能輸給一個無名小卒?
周圍的人也漸漸回過神來。
他們看向蕭宇天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輕蔑,不再是嘲諷。
而是震驚,是敬畏,甚至是一絲絲恐懼。
這個年輕人,不簡單,他竟然真的看穿了這塊石頭的本質。
他竟然真的讓南宮破長老,當眾栽了個大跟頭。
而且,按照之前的賭約,南宮破長老,要向他道歉!
這個念頭一出現,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讓南宮家的長老,向一個築基初期的年輕人道歉?
這在王城,絕對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譚寧也呆住了,他看著裂開的石頭,看著南宮破鐵青的臉色。
看著周圍人震驚的表情,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蕭大師,竟然真的做到了。
他竟然真的讓南宮家的長老,在賭石上輸了。
“南宮長老。”蕭宇天淡淡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大廳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石頭已經開出來了,裡麵似乎沒有什麼劍意啊。”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嘲諷,沒有得意。
但這種平靜,卻比任何嘲諷都要更讓南宮破難堪。
南宮破的臉,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死死地盯著蕭宇天,眼中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他恨不得立刻出手,將這個小子碎屍萬段!
但是,他不能,賭約是自己提出的,而且有廣宇商會作證。
他堂堂南宮家長老,金丹境強者,怎麼能當眾反悔?
如果他反悔,南宮家的聲譽將受到巨大的損害!
他咬緊牙關,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而微微顫抖。
看著蕭宇天平靜的眼神,他知道,這個小子是故意的。
知道對方就是要讓他難堪,他就是要讓南宮家難堪。
南宮破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身為金丹強者的他不能失態。
他緩緩地轉過身,麵向大廳中的眾人。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他的反應。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一幕,將載入王城賭石界的史冊。
南宮破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蕭宇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