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津分部。
所有部長級以上官員,全部都集合到了十樓大型綜合會議室內。
回憶起上次有如此大陣仗,還是在許平安宣布重啟杜修案調查之時。
現在回頭想來,萬行商會覆滅的導火索,其實在那時就已埋下了。
如今陸言再次開啟同樣級彆的會議,現場眾人都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又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如果說之前大家對這位新晉的陸指揮使還抱有觀望態度,認為他不問世事,隻喜歡當個甩手掌櫃,甚至隱隱有被許平安架空的嫌疑的話。
在經曆了肅清之夜後,這一切傳聞全部都被打碎,丟進了垃圾桶裡。
所有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
真正凶狠的猛獸,在撲向獵物之前,永遠都是無聲無息的。
被猩紅暴君盯上的人,會死的很難看。
而被黑閻王盯上的人,會被吃的很乾淨。
特彆是個彆屁股不乾淨,平日裡做些灰色交易的官員,這會更是如坐針氈,隻覺脖頸涼涼的,生怕人還在辦公室坐著,家裡已經衝進幾十個身穿紅黑製服的家夥開始抄家了。
後勤部長江啟賢有些心虛的湊到周睿婷身邊,愁眉不展的問道,“婷婷,這回是你通知大家夥過來的,趕緊給哥幾個透個底啊,陸指揮使他是不是解決了萬行商會還不滿意,還打算拿我們開刀啊?”
周睿婷自己也是一頭霧水,先是接到許平安電話,要求她查一個app的服務器供應商,她手頭才剛開始做事,就又接到第二個陸言的電話,讓她通知所有人到十樓開會。
如今被人這麼一問,她也隻能搖了搖頭猜測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和一些企業有關,具體如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大家應該也清楚,咱們的這位陸指揮使做事風格淩厲,行為舉止也不按常理出牌,用尋常心思去推測,根本就無法理解的。”
人事部長孟浩南此刻更是愁的眉頭都擠成了“川”字。
在他看來,陸言已經把涼州省最大的勢力萬行商會給解決掉了。如果他還想繼續樹立威信,就隻能拿在座的各位高級官員開刀了。
而他孟浩南在許平安第一天報到的時候就得罪了人家,雖然事後有努力討好,可終究還是會心虛的。
萬一真被江啟賢猜中了,陸言打算拿人開刀,怎麼可能放著現成的由頭不用?
到時候他不是第一個死,那誰是?
和江啟賢、孟浩南一樣心思的人還有很多,現場的氣氛空前凝重,幾乎是人人自危。
就在眾人都在猜測之際,一聲推門聲打破了討論的氛圍。
陸言神色輕鬆的進入會議室,身後還跟著一名身穿墨綠色旗袍的美麗女子。
現場頓時響起一片起身的聲音,所有人都朝著陸言拱手打起了招呼。
一聲聲“陸指揮使”此起彼伏。
陸言是越聽越滿意,咧嘴一笑,露出了自己的大白牙。
他麵色和煦的朝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
“各位同僚大家好,自從來涼州省報道以後我就進了深淵,出來又忙著指揮肅清行動的事,都沒正兒八經的和大家打個招呼。”
“大家不要緊張,今天沒有什麼重要的事,就是和大家打個招呼,互相認識一下。”
“說起來,今天還算是我第一次和大家在正式場合碰麵呢。”
陸言的開場白很是謙遜,看上去就像個好好先生一樣。
在場的眾人全都麵麵相覷,一時間竟搞不懂這位陸指揮使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了。
“陸指揮使自上任以來,不止親赴深淵前線,還為涼州省除去了萬行商會這個巨大的毒瘤,所作所為,皆被我等看在眼裡。”
“我能有幸和陸指揮使這樣的能人共事,實在是榮幸之至。”
最為心虛的孟浩南率先開炮。
都說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甭管陸言今天到底唱的是紅臉還是白臉,他先一發無差彆馬屁送上,先把態度表達出來再說。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一會要翻臉,好歹也不會弄的那麼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