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閔傾慕崔九娘?”
“無關男女之情,隻覺得她天真浪漫,不染濁世塵埃,是個難得的真人。”
莫姊姝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不知為何,心裡莫名有一種彆扭之感,她想說些勸說他離崔氏遠一些的話,免得來日被崔氏怪罪。
說話間,車轎就到了新宅邸,莫姊姝掀開窗簾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你總拒絕我的好意,但你如今住的是我的宅邸。”
秦淵微笑道:“莫先生此言差矣,錢貨兩訖,這宅邸如今改做秦府了。”
莫姊姝點了點頭道:“正該如此,臉皮厚些好做事,束手束腳到處受限。”
二人告彆,秦淵回到府中,先是去看了沐風,隻見她仍在熟睡,於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去看了阿山,從布袋裡取出炙羊肉和芝麻胡餅,看她狼吞虎咽的樣子就知道餓壞了。
“慢些吃。”秦淵撫著她頭發。
“姑爺,家裡廚房什麼都沒有,我做不得飯食,而且房間太多,我還認不全。”
秦淵坐在堂屋門檻處,長歎一口氣道:“這宅邸挺好的,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寬敞些挺好的,你想住哪個房間就住哪個房間。”
“少爺不是要去長安當大官兒麼?”
“還得再養養,如今一瘸一拐的惹人笑話。”
阿山忽然憂慮道:“那到了長安,咱們還得重新置業,那裡的地價大概很貴吧,唉,光想想就好難。”
“你儘管讀書寫字,這是少爺應該操心的事情,屆時讓你看看我的手段。”
……
翌日,沐風上街采買日常用物,看似漫不經心挑挑揀揀,目光卻始終黏在前方那青衣仆役身上。待那人拐進人跡寥寥的蔬菜巷,她唇角悄然勾起,腳步加快,佯裝閒適地擦著對方身側掠過。
這青衣仆役名喚阿樂,奉命出來采買。忽覺身旁香風拂過,緊跟著,身上像被蚊蟲叮了一口,他隨意撓了撓,並未放在心上。
不過須臾,阿樂隻覺天旋地轉,踉蹌著要摔倒時,被個白衣女子穩穩扶住。
“阿樂哥,這是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他勉強抬眼,努力辨認:“你是……”
話未說完,困意如潮水湧來,腦袋重重垂下。
“阿樂哥,我扶你去歇歇……”沐風朝屋頂望風的同伴招招手,旋即將阿樂塞進麻袋,尋條偏僻小巷,直奔秦淵交代的地點而去。
阿樂醒來的時候發現在一個黝黑的大堂,麵前有一個戴惡鬼麵具的人,正在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來了。”
“您……您是哪位。”阿樂戰戰兢兢的回答道。
“你叫阿樂。”這聲音像是來自從九幽。
“小人在。”阿樂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平時你在馮府負責什麼活計?”
“回大爺話,我平時負責食材采買,老爺跟少爺平時愛吃的瓜果和甜點,也是由小人采買。”
“平時油水挺足啊。”
“大爺此話從何說起啊,我向來本本分分,從不缺斤少兩……”
“啪”一本賬冊丟在他麵前,一個白麵鬼遞過來一盞燈。
“這集市上給你送孝敬的人可真不少,再加你的回扣,零零碎碎加起來,可得有上百兩,膽大包天呐。”
阿樂雙手顫抖著翻頁,隻見賬本上樁樁件件皆記得清清楚楚,像是在現場看見了一樣。
他不能讓這個賬本讓彆人看見,臉上一狠,雙手正待撕,脖頸上出現一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