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在夕陽漫天時歸來,稟告道:“滕內侍說阿閔分析的沒錯,那夥人的確不正常,行事鬼鬼祟祟,已經早就遣人跟了一段時間,隻是沒發現他們有什麼特彆的動作,阿閔說的這些正好給他們提供了線索,他們會針對性的查一下。”
“看,還真猜對了。”秦淵搖了搖頭笑道。
崔伽羅嫣然笑道:“既然在長安經營了這麼久,不可能一點手段都沒有,我猜他們有可能提前得知消息,自此消失不見,也或許,他們能猜到阿閔身上,派人報複也說不定呢。”
“來唄。”蕭獵爽朗一笑道:“夫人有所不知,我等來到長安久不動刀戈,手實在癢極了,來些賊寇,也好證明我等不是吃主家白飯的庸才。”
崔伽羅掀開轎簾,笑道:“蕭都尉自然是一等一的猛士,早在江州便有所耳聞,您這樣的猛士秦氏巴不得供養一輩子。”
蕭獵撓了撓頭,憨聲笑道:“嘿嘿,我也喜歡和阿閔待在一塊兒。”
秦淵在一旁道:“秦氏本來就是蕭大哥的家,以後乾什麼都隨便他,隻要記得回家就行。”
沐風忍俊不禁道:“這夯貨還惦記著上戰場呢,老光棍不想著趕緊找個婆娘生娃,再過去邊疆,小心莫帥打你軍棍!”
此話剛落地,後麵的莫家衛也都笑了起來。
蕭獵被弄紅了臉,沒好氣道:“唉,阿沐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我這大黑臉,丫鬟們看見都繞著走,找個暖被窩的婆娘,那也得有人看得上。”
蕭大哥的理想就是府裡的丫鬟?這要求貌似有點低,他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侍衛看了,好歹以前當過折衝府都尉,以前是官身,將來也是官身,雖然長得是彪悍了一些,但成婚過日子也不太講究這些,反正日子一久,好看不好看的也就那麼回事。
哪怕是莫姊姝這等模樣的,有時候秦淵也已經get不到他身上的美點,日子久了就是這樣,好看的靈魂隻是乍見之歡,有趣的靈魂才是處久不厭。
秦淵的思緒不知不覺變得悠遠,他想起前世有個十分要好的異性朋友,當初滿心歡喜地找了個樣貌堪比“分區某晏”的男票,那段時間裡,總愛把對方帶在身邊四處炫耀。
大家本以為找到了合適的人,可誰也沒料到,婚後的生活竟成了一場漫長的煎熬。她漸漸發現,這個英俊出眾的男人,骨子裡卻懶到了極致,即便身上還背著幾十萬的債務,他也不願踏出家門找份工作,衣食住行全靠她一個人的工資,但她也隻是個小白領,牛馬的工資能有多少呢。
好不容易托人介紹了份差事,又總愛挑三揀四,上班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後乾脆辭職,繼續回家睡大覺,半點沒有承擔起家庭責任的自覺。
眼看著日子越過越糟,人生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絕望的灰,朋友終於下定決心要離婚,偏偏這時,卻發現自己懷了孕。
緊接著,兩家人輪番上門“好言相勸”,那些“為了孩子忍一忍”“離婚女人不好過”的話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困住了她。
最終,她還是咬著牙放棄了打掉孩子的念頭,任由自己在無望的婚姻裡越陷越深。後來,秦淵斷斷續續聽到消息,說那個男人索性連家都不常回,每天泡在麻將館裡渾渾噩噩,再往後,便徹底沒了朋友的音訊。
想起這段往事,秦淵覺得有些惋惜。現實裡好像有太多人,在選擇伴侶時總把顏值放在第一位,更無奈的是,大數據還總在有意無意地渲染著焦慮,要麼說“女人遲早會出軌”,要麼說“男人終究靠不住”。
久而久之,還真有傻子默認了這種離譜的邏輯,既然橫豎都是渣,那不如選個長得順眼的,但能善終的能有幾個呢。
“大家都找個能陪你踏實過日子的,彆好高騖遠。”其實秦淵更想說的是感情不是寫小說,現實的美女如雲不屬於普通人,就像是曾經師娘說的那樣,比起外在的賞心悅目,伴侶的責任感,上進心和靠譜的人品,才是抵禦生活風險,讓日子過下去的底氣。
北方的深秋已浸透著刺骨的涼意,風卷著枯葉掠過,空氣中帶著幾分蕭瑟。
崔伽羅本就身子單薄,車轎中透風,她忍不住搓了搓手。
秦淵見了,當即伸手將她的手裹進自己掌心,又乾脆拉開玄袍衣襟,將人穩穩攏進懷裡,寬大的衣料像一方溫暖的屏障,將寒風徹底隔絕在外。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清淺的香氣,混著衣料上淡淡的墨香,秦淵隻覺心頭被填得滿滿當當,覺得愜意極了。
“之前的冷香丸,如今還在吃嗎?”
崔伽羅在他懷裡輕輕掙了掙,仰頭時眼底帶著點小得意:“早不吃啦!那是小時候總生病,太醫才開的方子。你瞧我現在,身子壯得跟牛似的!”
秦淵聽得心頭發軟,忍不住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嘬了一口,調侃道:“我可沒見過這麼瘦弱的牛,要我說,我才是那頭牛,而且最擅長耕你這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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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崔伽羅臉頰瞬間染上薄紅,抬手輕輕推了他一下,又忍不住嬌羞地瞥了他一眼,哼道:“總愛說這些撩人的話作甚!就算我是待耕的地,可那邊即將開花結果的莊稼,豈不是更該儘心照料?你呀,就會用好聽的話勾得人心尖發癢,偏偏沒個實在的落地處,先忙你的去吧,真有心思,不如多寫幾本典故,我自樂就是了。”
秦淵直接捏起她的下巴,重重吻了下去,每當她想要繼續說,那便繼續堵,直到她氣喘籲籲說不出話。
“你真討厭。”
秦淵收緊手臂將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輕笑道:“好,不說了,陪你好好看風景。”
北方深秋的風裹著枯葉,在官道上卷起細碎的聲響。前方一輛牛車正慢悠悠地碾過路麵,車輪軋過碎石的聲音聽得真切,速度慢的像是龜爬。
秦淵所乘的馬車身後跟著數輛隨行車輛,本就比尋常代步車快上不少,沒片刻功夫,整個車隊便穩穩跟在了牛車後方,隻隔著丈許距離。
車夫正想尋個寬敞些的路段,驅馬繞開前方的牛車,秦淵卻忽然抬手示意稍等。
他掀開車簾一角,目光隨意掃過那輛簡陋的牛車,車轅上坐著個穿著緋色官袍的老者。
秦淵的眼神微微一頓,瞅著竟有些眼熟。他凝眸再看,心中豁然一怔,算起來,也算是“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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