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茶樓悠然歸來,日頭已然西斜,此時早已是下午時分。降雪緩緩在桌前坐下,目光悠悠地落在桌上那幾盒精致的點心上。
她微微側頭,對著身旁的春兒柔聲說道:“你拿一盒去吃吧,今日你忙前忙後,著實辛苦你了。”
春兒一聽,趕忙屈膝行禮,脆生生地說道:“多謝姑娘。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能為姑娘分憂,是奴婢的福氣。”
降雪嘴角輕揚,輕聲說道:“今日也逛一天,我這眼睛都有些累了,想休息會兒。”
春兒會意,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提起一盒點心,再次福了福身,輕聲說道:“那姑娘好好休息,奴婢先退下了。”說罷,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房間,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降雪暗暗想著,紀公子對自己的這份恩情,日後定要尋個機會好好報答。隨後,她緩緩起身,走到床邊慢慢躺下。許是今日有些疲憊,她隻覺渾身酸軟,抬起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臉上滿是即將為人母的幸福笑意。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心裡默默念叨著:“這裡麵可是兩個寶寶呢,是我和童戰的孩子。”想到童戰,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甜蜜,但隨即又湧起一絲擔憂,“童戰會喜歡他們嗎?要是他知道我在這地方待過,會不會懷疑這不是他的孩子呢?”她越想越覺得心裡亂糟糟的,各種念頭在腦海中交織纏繞,如同亂麻一般。
漸漸地,困意如潮水般襲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不一會兒,便在這胡思亂想中沉沉睡去,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的憂慮。
另一邊,雅閣樓裡,秦三娘端坐在桌子邊,神色平靜卻又透著幾分威嚴。一個丫鬟垂手立在一邊,將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完後,便靜靜地站在一旁,等著秦三娘發話。
秦三娘微微皺眉,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輕聲問道:“就這樣?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丫鬟連忙搖頭,恭敬地回答道:“回三娘,沒有。打手大頭說裡麵一直都在聊天,沒見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秦三娘聽後,沉默了片刻,似是在心中權衡著什麼。隨後,她輕輕揮了揮手,說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丫鬟立刻屈膝行禮,輕聲說道:“是,三娘。”說罷,便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秦三娘坐在那裡,心中暗自思忖:“人隻要平安回樓就行,彆的暫且不管。”想到這兒,她站起身來,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出房間,準備去查看姑娘們的情況。
這段時間,來樓裡的人多,安全方麵可不能有絲毫馬虎,吃的用的也都要仔細查看一番。她一邊走著,一邊在心中盤算著各項事宜,隨後便朝著庫房的方向走去。
今夜,最負盛名的滿華樓坐滿了人群,每個人都懷揣著滿心的期待,隻為親眼目睹降雪姑娘的表演。
許管事那洪亮且帶著幾分興奮的聲音,從台下清晰地傳了出來:“各位貴客,今晚降雪姑娘為大家帶來的曲目是《探故知》!”
許管事說完,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微微欠身,退到了一邊。
隨著一陣輕微的喧鬨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下來,全場的氣氛變得靜謐而莊重。緊接著,燈光悄然暗下,隻餘下人們急促的呼吸聲和微微的心跳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回蕩。
就在這時,黑色的舞台中間頓時一道明亮而柔和的光如流星般直直打下來,瞬間照亮了整個舞台。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身著粉衣裙的降雪姑娘,宛如一朵嬌豔欲滴的桃花,在光影中悄然綻放。她依然麵戴同色麵紗,那麵紗輕輕飄動,更增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讓人忍不住想要透過這層麵紗,一窺她那絕美的容顏。妝容精致無比。
她的頭發前兩邊兩捋發垂下,為她增添了幾分溫婉與柔情。頭上點點粉色珍珠散散裝飾著,在燈光的映照下,閃爍著柔和而迷人的光芒。其餘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肩膀上,光滑亮麗,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此刻,降雪姑娘正端坐在搭好的秋千上,兩手輕輕扶著秋千的繩索,身姿輕盈而優雅。她就好像真的是一個從仙境中飄落而來的仙子一樣,渾身散發著一種超凡脫俗的氣質,不沾染一絲塵世的煙火氣。
這時降雪姑娘緩緩開口唱了出來:
探故知)
無人可知窗寒夢時
再憶起彆離事
不儘心事
兩行舊詞幾多相似
如同今宵昨日念之
清風上南枝
夢中仍相思
等秋高看山勢
再歎故知
三兩筆著墨遲遲不為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