濠江永利皇宮,那場沒有硝煙卻驚心動魄的戰爭,終於隨著“教授”心理防線的徹底崩潰,暫時落下了帷幕。
“海東青”及其專業團隊接手了後續事宜,楚天沒有在這是非之地多做停留。
他帶著鐵柱和影子,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悄無聲息地撤離了這座欲望之都。
數日後,江城。
“古今閣”內,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青石地板上,切割出溫暖而寧靜的光斑。
這與數日前賭場vip廳那冰冷奢華、暗流洶湧的氛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仿佛兩個世界之間,隔著一道無形的壁壘。
楚天坐在熟悉的茶海前,壺中泉水初沸,蒸汽氤氳,茶香嫋嫋。
他靜靜地坐著,讓這茶香慢慢洗去連日來縈繞在身的殺伐與算計之氣。
就像古玩需要盤養,方能溫潤內斂,他也需要這樣的時刻,讓心神沉澱。
鐵柱在一旁,心有餘悸地擦拭著一個青銅爵,嘴裡還忍不住嘟囔著:
“楚哥,還是咱自己家待著踏實。那賭船上,感覺喘氣都得提著心……”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這難得的靜謐時刻,門楣上的風鈴發出了清脆而空靈的響聲,打破了室內的安寧。
一道身影,逆著門外明媚卻不刺眼的陽光,踏入了店中。
那是一位少女,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她身著一襲月白繡青竹的宋製漢服,衣袂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她氣質空靈清冷,宛如從一幅被時光遺忘的古畫中翩然走出。
在這現代都市裡,她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和諧。
她容顏極美,可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輕愁,還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懷中緊緊抱著的一個紫檀木盒。
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仿佛捧著的是一個易碎的夢境。
這姿態,瞬間吸引了楚天和鐵柱的目光。
少女的目光在店內快速掃過,掠過那些陳列的古董,最終精準地定格在放下茶杯、抬眼望來的楚天身上。
她步履輕盈卻堅定地走近櫃台,聲音如同玉石相擊,清冷悅耳,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緊繃與希冀:
“您就是楚老板?聽聞楚老板眼力無雙,技藝通神。”
她微微一頓,將手中的檀木盒輕輕放在櫃台上,玉指按在盒蓋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在壓抑著巨大的情緒。
“冒昧打擾……可否,幫我看看,這件東西……還能救嗎?”
她的眼神,清澈而直接,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期盼,望進了楚天眼底。
鐵柱好奇地湊過來,心想又是哪家拿了傳家寶來鑒定。
楚天目光平靜地落在那個看似古樸的檀木盒上,點了點頭:
“可以一看。”
少女深吸一口氣,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才小心翼翼地揭開了盒蓋。
當盒內的景象完全呈現時,連見多識廣的鐵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瞬間瞪圓!
“我的老天爺……這……這都碎成渣了啊!”
隻見盒內鋪著柔軟的絲絨,然而絲絨之上,並非完整的器物,而是一堆幾乎碎成齏粉的瓷片。
大的不過指甲蓋,小的如同米粒,密密麻麻。
那顏色,是一種極其純正、溫潤的天青色,可此刻,這抹天青卻被無數猙獰的裂痕割裂,如同破碎的天空。
即便是不懂行的人,也能看出這器物碎裂之徹底,修複之無望。
這簡直是拿著一捧沙子,要求複原成一座城堡!
少女緊抿著唇,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楚天看著那堆碎片,眼神卻微微一凝。在那無數破碎的能量場中,
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無比精純、高貴的靈韻殘餘——那是屬於宋代頂級汝窯的,
雨過天青雲破處般的獨特氣息!國之瑰寶!
楚天沒有說“不可能”,他隻是平靜地道:
“我看看。”
下一刻,他眸底深處,暗金色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流轉開來。
【洞虛神瞳】——【微觀視界】,全開!
在他的視野中,那堆雜亂無章的碎片瞬間被無限放大、解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