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山的提前跑路,雖說讓江城的毒瘤被一舉鏟除,可主犯在逃,就像一根尖銳的刺,狠狠紮在楚天的心頭。
這也意味著,那如鬼魅般的“藝術紳士”威脅,依舊如烏雲般籠罩,並未消散。
蘇韻遭遇的危險,怎能就這麼算了!仇恨的火焰,在楚天心中熊熊燃燒。
“蜂鳥”把自己關在“古今閣”的地下信息中心,雙眼緊緊盯著全球數據流,
好似最有耐心的獵手,蟄伏著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他心裡清楚,像沈萬山這種過慣了奢華日子的人,就如同被圈養慣了的金絲雀,絕不可能完全斷絕與過往生活的聯係。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通過追蹤沈萬山一個在瑞士秘密賬戶的異常資金流動,以及其一位在曼穀活躍的情婦的通訊記錄,
“蜂鳥”成功將信號鎖定在了東南亞——越南,那風景如畫的洱海地區。
“老板,找到了!他在洱海東岸,一棟靠水的私人民宿裡,位置很隱蔽。”
消息傳來,楚天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沒有絲毫猶豫。
他留下“金剛”和“蜂鳥”繼續穩固後方,並配合林薇處理後續事宜。
自己則親自帶著鐵柱和“影子”,以最快的速度辦理手續,飛赴越南。
蒼山如一道雄偉的屏障,洱海如一麵明亮的鏡子。
抵達目的地後,三人如同訓練有素的特工,沒有驚動當地任何人。
他們根據“蜂鳥”提供的精確坐標,像融入風景的遊客一般,
悄然靠近了那棟位於洱海畔、被鳳尾竹和三角梅環繞的越式民宿。
在民宿後方延伸至湖麵的木質棧橋上,他們看到了目標。
沈萬山穿著一身寬鬆的亞麻衫,戴著一頂草帽,正悠閒地坐在一個小馬紮上垂釣,那模樣仿佛隻是一個來此度假的普通富家翁。
而他身旁,靜靜站立著一位穿著灰色布衣、腳踩草鞋、麵容古樸、身形乾瘦的老人。
老人雙目半開半闔,氣息若有若無,仿佛與周圍的山水融為一體。
但楚天和“影子”幾乎在瞬間就感受到了那股深藏不露、如淵似嶽的壓力——這是一位將古武修煉到極高境界的高手!
楚天三人走近的腳步,顯然已在對方預料之中。
沈萬山沒有回頭,依舊專注地看著湖麵的浮漂,聲音平靜地傳來:“楚老板,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這洱海風光,也留不住你的腳步嗎?”
楚天走到他身旁,目光掃過如畫的湖光山色,最後落在沈萬山身上,冷冷說道:“沈老板好雅興。
不過,有些賬,總是要算清楚的。”
沈萬山這才緩緩放下魚竿,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有無奈,有一絲不甘,卻並沒有多少驚慌。
“楚老板,事已至此,打打殺殺,未免煞了這蒼山洱海的風景。
我有個提議,不如我們最後賭一局,如何?”
他指著煙波浩渺的洱海,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就賭這湖水之下,有無沉沒的古代寶藏?
我若輸了,我畢生收藏,儘數歸你,並且,‘藝術紳士’我知道的一切,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配合警方。
我若贏了……”他看向楚天,眼神銳利如狼,“請你高抬貴手,放我離去,並且,你楚天,有生之年,不得再踏入華夏半步!”
這個賭注,不可謂不重!尤其是對楚天而言,不得再踏入故土,幾乎就像斬斷了根脈,那是何等的痛苦與決絕。
鐵柱聞言,頓時怒目圓睜,就要發作,卻被楚天用眼神製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