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雙手穩穩托著盛放著“匠門尺”的木盤,猶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傲立在展廳中央。
他的臉色異常蒼白,嘴角還殘留著一抹觸目驚心的血跡,
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如利刃般銳利的眼神,卻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讓整個展廳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先前的哀嚎聲漸漸平息,那些被“秩序”力場波及的賓客們,心有餘悸地從地上爬起身。
他們看向楚天的目光中,充滿了深深的恐懼與敬畏,再也不敢有半分輕視。
此刻,他們終於明白,這個看似年輕的小夥子,絕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招惹的存在。
血凰原本嬌豔的臉上,血色一點點恢複,但那曾經的從容魅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和冰冷刺骨的殺意。
她精心策劃的這場殺局,本以為萬無一失,卻沒想到被對方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破解,
甚至還搭上了一件連組織都難以掌控的恐怖信物,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楚大師……果然手段通天。”血凰的聲音乾澀而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艱難擠出來的,“‘匠門尺’……是您的了。”
她無力地揮了揮手,示意手下將那些依舊昏迷不醒或痛苦呻吟的賓客帶下去醫治。
很快,展廳內就隻剩下核心的幾人,氣氛變得更加凝重,仿佛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不過,”血凰話鋒突然一轉,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琉璃號’的旅程,可還遠未結束。
公海之上,長夜漫漫,楚大師難道不想看看,我們為您準備的……真正的終極‘壓軸大戲’,究竟是什麼嗎?”
說著,她拍了拍手,展廳一側的牆壁緩緩升起,露出後麵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外,原本還算平靜的海麵,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漆黑如墨,狂風呼嘯著卷起滔天巨浪,狠狠地拍打著船體,發出沉悶而恐怖的轟鳴。
遊輪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隨時都會被這洶湧的海浪吞噬。
“看來,天氣不太好啊。”楚天將木盤交給身旁警惕萬分的鐵柱,自己則從容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肆虐的風浪,
語氣平靜得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血凰女士所謂的‘壓軸大戲’,該不會是想讓我們體驗一下泰坦尼克號的浪漫吧?”
“楚大師說笑了。”血凰走到他身邊,猩紅的指甲輕輕劃過冰冷的玻璃,“‘琉璃號’是不沉的。
真正的‘大戲’在於,在這樣惡劣的天氣裡,有些‘東西’,會變得格外活躍。
比如……一些沉睡在深海,卻被某些‘信號’喚醒的……古老‘朋友’。”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鐵柱手中木盤上的“匠門尺”,又看了看楚天,接著說道:“兩件信物齊聚,
散發出的‘波動’,在某些存在的感知裡,就像黑夜裡的燈塔,格外顯眼。
或許,我們可以期待一場……彆開生麵的‘獵殺’。”
話音剛落——
“砰!!!”一聲沉悶至極、仿佛來自船底的巨大撞擊聲猛地傳來,整個船體劇烈地一震,桌上的酒杯、餐具嘩啦啦地摔碎一地。
電力係統瞬間閃爍了幾下,備用電源緊急啟動,燈光變得昏暗不明,給整個空間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怎麼回事?!”
“撞到東西了?”
“是暗礁嗎?!”
僥幸留在展廳內的少數幾個膽大的賓客驚慌失措,尖叫聲此起彼伏。
楚天在撞擊發生的瞬間,【破妄金瞳】便已迅速望向船底方向。
在【能量感知】與【物質解析】的疊加視野下,他“看”到的並非礁石,而是一團巨大、混亂、充斥著腐朽與怨恨氣息的黑暗能量體。
那能量體似乎是由無數沉船殘骸、海洋生物遺骨以及某種不甘的執念彙聚而成,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無形的“聚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