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尼丘的話,讓趙存心一時語塞,內心五味雜陳。這世間諸法皆有矛盾,唯有真心難以防禦!
他本就是帶著任務,以主觀的視角潛入儒心門庭,試圖尋找“罪證”,可這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發現這群人,都是坦蕩之人,不敢說是君子,可起碼不是小人之流。
“回儒心門庭吧,為師親自教導你一番!”孔尼丘笑道。
“可是,老師,我必須救出那小丫頭!”趙存心皺眉道,眼神充滿決絕!
“月神會總部,不僅有諸多天武尊以及擁有數名天人坐鎮,且月神會會長薑羅衣可不是一般的天人,就是為師,如今也不知道他的底細。”孔尼丘盯著趙存心嚴肅道。“你與她非親非故,不過是漫漫人生中,偶然的一次萍水相逢,何必為了她葬送大好前途。”
“雖是萍水相逢,無奈應了她一個承諾,前程也好,生命也罷。做到當下問心無愧,我才能明心無鬱啊!”趙存心呲牙笑道。“倘若我親愛的老天爺,注定我命葬於此,那就說明命葬於此就是我的歸宿了,嘿嘿!”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孔尼丘大笑道:“哈哈哈,好好好!”“小賢子,看到沒有,你這小師弟,將來的成就,絕對不在小淵子之下!”
端木賢聞言大驚,這可是孔尼丘對趙存心的評價,而所謂的“小淵子”,便是他們的大師兄曹淵回,戰力無雙,是一位九境巔峰能敢撼動天人的天才。
“如此,恭喜老師了,是我儒心門庭之幸。”端木賢一臉驕傲道。
“不過……”孔尼丘笑罷,轉頭對著趙存心嚴肅道。“有勇也得有謀,更得有實力,我不阻止你去營救她,但是你既稱我一聲老師,我就得對你負責,與我回儒心門庭,不入尊境,不得離開半步!”
孔尼丘突然渾身爆發出天人氣息,引的眾人身體氣息翻江倒海。釋放了一會開口道:“如此威壓,你們都受不了,那薑羅衣可不會因為你弱小而手下留情。”
“我知道了,老師,一切都聽您的!”趙存心皺眉道。方才孔尼丘所釋放的天人威壓,比淩煙蘿所釋放的還要強大數倍,讓他渾身幾乎動彈不得。
他知道,就算突破尊境,成為七境戰力的天武尊,也打不過薑羅衣,可是起碼多了一分逃生的可能,正麵打不過,起碼能想辦法偷偷潛入營救。
幾日後,回到武院,趙存心在恢複傷勢的過程中,不斷加深“浩然之炁”的感悟。
“浩然之炁”是孔尼丘的獨家內功心法,之前在武樓與穀梁聽月等親傳對戰,他就感受到了對方拳頭有一股霸道的力量,這股力量至柔至陽,能讓自己的氣有一股“透”勁,因此當初用手臂每每擋下一拳,都會痛入骨髓。內功心法無法運用無相神術速成,因此趙存心需要耐心修煉!
幾月後……
月光從浩然武樓,親傳弟子專屬演武廳,東側漏窗斜切而入,在青磚地麵劃出陰暗交界線。
他保持著“擔山勢”的拳架,右臂漲腫如紫茄,毛孔滲出細密的血珠,這是他修煉掄獄拳第十一式“裂海”的第七天,浩然之炁在臂骨間形成的螺旋氣勁,始終差半寸無法貫通。
“錯了。”孔尼丘的木尺突然刺入趙存心腋下三寸,:“炁走天井穴,不是繞骨,是透骨。”
劇痛讓趙存心瞳孔收縮成針尖,他清晰的感受到孔尼丘渡入的真氣在尺神經處炸開,原本滯澀的螺旋氣勁突然坍塌成針狀,穿透橈骨時發出弓弦崩斷的脆響。右臂瞬間失去知覺,卻在三息後爆發出山洪般的浩瀚力道——鋒未至,三丈外的銅人樁已浮現蛛網狀裂紋。
“這才是真正的透骨勁。”孔尼丘笑道。“運用浩然之炁打出的掄獄拳,與你普通煉氣打出的,效果可完全不一樣。”“倘若以後運用熟練,也可以用浩然之炁,配合你的“鯤鵬裂天功”,打出掄獄拳,必定能讓掄獄拳再次質變。”孔尼丘甩出三枚銅幣嵌入磚縫,:“明日開始,每日卯時用指勁取出。”
幾月後……一山間室外。
驚蟄雷聲碾過雲層時,趙存心正倒懸在千年柏樹下練氣。浩然之炁逆衝渾身經脈,耳膜在氣壓下滲出血絲。這是功法大成的關鍵:將原本順行周天的真氣逆轉,在體內北冥氣海形成陰陽雙魚氣旋,使得真氣陰陽交融,至柔至陽,滲透萬物。
第七日,暴雨侵盆,他在雷鳴中捕抓到氣機流轉的韻律。當閃電劈中古柏的刹那,趙存心突然鬆手墜落,在下墜途中完成九次氣勁逆轉。落地瞬間雙掌按地,方圓五丈內的積水炸成霧靄,霧中遊走的電弧竟被他周身氣勁牽引,在皮膚表麵勾勒出陰陽魚圖。
“動靜之機,陰陽之母。”孔尼丘的聲音穿透雨幕,“記住此刻的雷聲頻率,這是掄獄拳法配合浩然之炁,每一式大成的鑰匙。”
端陽節的血月照亮山間的一處演武場。趙存心赤膊立於七星樁陣,周身二十四處大穴插著牛毛細針——這是掄獄拳的最後三式的禁術:通過封穴製造真氣暴走,讓暴動金罡逆轉經脈,在拳法釋放的瞬間獲得“越境”的力量。此時的他仍處在六境,但這三式禁術足以匹敵同戰力七境。
禁術第一式“碎嶽”,擊出時,七根鐵樁同時被力量集中爆裂。數百枚飛濺的鐵刺在浩然之炁的引導下,如同利刃遊魚化作劍氣撞向岩壁,卻在刺中瞬間,念氣化為齏粉,隻留下鐵刺。這招真正的殺機是念氣化形纏繞在鐵刺的利刃遊魚中所藏的震蕩勁,此刻正在山體內部持續破壞。
砰~
轟~
當山體開始大規模崩塌時,無數巨石朝著演武場掉落,在孔尼丘念氣加持下,巨石如流星般加速且燃起火焰。無數火焰大小巨石組成,一時間如同火焰流星朝著趙存心傾瀉直下。
禁術第二式“截江”,趙存心逆轉經脈,腳踩大地,以他為中心整個演武場地麵裂出一片圓形區域,朝著天空打出一拳,出拳的瞬間,浩然之炁拔地而起,踩碎的圓形區域如同江河般瞬間噴出浩然之炁,一股圓形氣流瞬間將天空中的流星巨石全部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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