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比人先到,也隻有萬仞山的弟子有這個傳統。
一道血色刀芒破空而至,深深釘入青石地麵三寸,但留下的裂縫深度足足一米,刀柄猶自震顫不休。
在陰沉的烏雲下,露出那柄通體玄黑的長柄斬馬刀——刀身細長如魔蛟脊骨,刀脊起伏猶如山巒,刃口泛著血珊瑚般的暗紅,七百三十二道兵紋流轉著凶光。
萬仞山的小刀魁來了!這聲驚呼未落,刀主人已踏著鏗鏘鐵靴聲走來。
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身形如標槍般挺拔,隻著簡練的玄色勁裝,袖口用赤繩纏緊,卻壓不住渾身散發的暴戾氣息。
他伸手拔刀時,臂膀肌肉將衣料繃出山嶽般的輪廓,刀鋒離地的瞬間,一股寒意似從九幽傳來,
最懾人的是那雙眼睛。瞳孔裡凝著刀客特有的冷光,仿佛他看的不是活人,而是在丈量該從第幾根骨頭下刀。
“萬仞山,應幽玄特來領教師弟高招。”小刀魁,應幽玄,是顧方朔加入萬仞山之前的風雷境第一人,一柄煉獄斷魂刀在同境修士中殺出了赫赫威名。
即便是顧方朔表現亮眼,在萬仞山風雷境弟子中強勢崛起,但也從未有人敢於看輕一個同樣悟出刀意的風雷境修士。
小刀魁之名,無人敢輕視。
“師兄身上戾氣很重啊?”當然,即便是麵對這樣一位強者,牧陽依舊平等以待之,甚至可以評價一番。誰都知道,應幽玄修煉的是殺戮刀術——萬仞斷魂刀。悟出的刀意也是——凶魂!
以殺為意,凝幽魂而釋放一刀,這樣的刀術,這樣的刀意,如何能不是戾氣極重。
可武院很少有人能夠去評價他,因為對這樣的人,大家往往是避而遠之,生怕惹下麻煩。然而牧陽卻無畏無懼,當眾指出。
應幽玄嘴角勾起一個陰詭的弧度,長刀在前,刀勢已成。他道:“師弟,那就看看你能否打贏我這把刀。”在這座寬闊的論戰台上,兩人之間相隔數百米,但牧陽依舊能夠感受到對方長刀上的寒意,殺意,凶煞之意。
得益於論戰台上的陣法,為兩人提供了一個寬約兩千米戰場,可以任由讓門驅馳。
秦子玉和雲若若這些武院老生都知道,小刀魁上場,可能是牧陽進入武院以來遇到的最強的風雷境修士,當然,這樣的修士,至少還有十指之數。
“真正的戰鬥,開始了!”秦子玉感歎道,同時也為牧陽存下了一份擔憂。
即便是他自己,在同境界,也不見得會是應幽玄的對手。
因此當應幽玄劈出第一刀的時候,著實讓她為牧陽捏了一把冷汗。不光是她,周圍觀戰的顧方朔幾人這才開始認真起來。因為那一刀,隻能用很強來形容!
牧陽瞳孔驟然收縮——應幽玄倒拖的斬馬刀突然在青磚上擦出一串刺目火星,刀身翻轉的刹那,整片天地仿佛被血色浸染。
四十米長的猩紅刀芒如洪荒巨獸的獠牙撕裂空氣,所過之處竟在虛空留下久久不散的鮮血軌跡。
“一出手便是絕招,這是萬仞斷魂刀的斷魂一斬!”
周圍有見識的弟子早早便認出了這一刀的來曆,臉色也隨之劇變。
論戰台上的牧陽似乎並不著急,在這一刀落到自己頭頂的前一刻,才驟然起身,雙腿猛然發力,向後一蹬,隨即如炮彈出膛一般,舉起雙拳就砸了過去。
他的拳頭上凝聚著一層透明且肉眼可見的無色火焰,其下一道符文臂鎧。
見到這個舉動的司覺等人刹那間目瞪口呆:“他想乾什麼?”
“用拳頭去接這一刀嗎?未免也太瘋狂了吧!”
這句話尚未說完,牧陽的拳頭已經與猩紅刀芒正麵相撞.
當那纏繞著無色火焰的拳頭與四十米血芒相觸的刹那,時間仿佛被撕開一道裂隙。
先是針尖對麥芒的刺耳銳響,緊接著爆發出熾白光團——無相淨火沿著刀芒紋理瘋狂蔓延,將血色蠶食成無數破碎的琉璃。
很顯然,這一刀被牧陽接下了,而且很輕鬆地破掉了對方的一刀斬。應幽玄見狀,也並未有絲毫驚訝的神色,仿佛這就是應該的。
“看來這三個月,你收獲頗多,肉身竟然強悍到了這個地步!”應幽玄提刀再攻,揮刀速度快若閃電,凝成的刀芒破空而來。
而牧陽在破開這一刀之後,提起一對鐵拳主動朝著對方攻了過去。
對這些已經到麵前的刀芒,牧陽甚至都沒有出手,以肉身直接撞了過去。
他的肉身表麵附著著一層星辰鎧甲,璀璨的星光構築出紋路,將牧陽全身包裹,賦予了他不輸於千紋元兵的防禦力。
“師兄,你的刀似乎不怎麼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