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墨緣的失蹤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但眼下與行豹的鬥爭迫在眉睫,容不得我們全力搜尋。隻能拜托何源的情報網和許墨麾下的暗哨多加留意。
合作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氛圍中推進。我們共享了關於行豹幾個秘密據點和蝕靈散可能煉製工坊的情報,許墨則提供了青木幫內部的人員動向和行豹可能拉攏的勢力名單。幾次針對性的清掃和突襲,我們雙方人馬配合得竟也算默契,成功拔除了行豹的兩處爪牙,搗毀了一個小型的蝕靈散分裝點,算是初步遏製了其氣焰。
這日,剛商議完下一步行動,許墨罕見地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示意我借一步說話。我們走到院落一角的古槐樹下,斑駁的樹影灑在他玄色的錦袍上。
“李陽小友,”許墨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近日合作,還算順暢。”
“目標一致,自然同心。”我謹慎回應,不知他單獨找我所為何事。
他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遠處正在與夏施詩低聲交談的許晴,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晴兒此次受驚不小,多虧了諸位,尤其是……那位老豹兄弟,反應迅捷,護持得力。”
他話題忽然轉到老豹身上,讓我心中一動。豹哥自從身份“半公開”後,並未與我們過多接觸,依舊以許墨暗衛首領的身份活動,隻是偶爾交彙的眼神中,傳遞著隻有我們才懂的默契與歉意。
“豹哥……他本就是極可靠的人。”我順著他的話說道,心中警惕,不知許墨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許墨轉過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臉上,仿佛能看透人心。“老豹來我麾下時間不算最長,不過半年。但此人有能力,有擔當,更難得的是……忠心可鑒。”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評價一件工具,但細微處又帶著一絲彆的意味。
“他潛入行豹勢力邊緣探查時,數次遭遇險情,皆因掛念晴兒安危而強行突圍回報。”許墨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一塊墨玉玉佩,“前日剿滅西城據點,流矢亂飛,我見他下意識地側身,將晴兒完全護在身後,自己肩胛被劃開一道寸深口子,卻渾然未覺。”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已然明了。許墨這是在點我,老豹對他女兒,似乎超出了普通護衛的職責範疇,生了彆樣情愫。而他,似乎……並不反對?
“此子心性堅韌,重情義,是塊好材料。”許墨繼續道,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話語裡的讚賞卻清晰可辨,“修為也已達靈階六重巔峰,假以時日,突破玄階並非難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號人物了。”
他說到這裡,終於將目光完全聚焦在我身上,那眼神銳利,帶著一種屬於父親的審視和試探:“我觀他,對晴兒倒是頗為上心。隻是不知……晴兒自己,意下如何?年輕人之間的事,我這做父親的,也不便過多乾涉。”
我瞬間全明白了。許墨這隻老狐狸,繞了這麼大圈子,是在變著法地向我表達對老豹的滿意,甚至有點“推銷”的意味,同時想通過我,或許也能通過老豹與我們這層特殊關係,來探探許晴的口風,或者……促成此事?
他看中了老豹的能力、忠誠,以及可能通過老豹與我們、乃至與玉行道人建立起更穩固聯係的價值。對他而言,這或許是一筆極為劃算的“投資”。至於女兒的心意,他固然在乎,但在巨大的利益和潛在助力麵前,隻要女兒不反感,他樂見其成。
我心中念頭飛轉,麵上不動聲色,沉吟片刻,道:“許幫主的意思,我明白了。豹哥的人品,我們自是信得過。他與令嬡……若有緣分,自然是好事。不過,正如幫主所言,此事終究要看許姑娘自己的心意。我等外人,也不便多言。”
我既點明了我們與老豹的密切關係,認可了他的為人,又將最終決定權推回了許晴本人身上,滴水不漏。
許墨深深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轉瞬即逝。“嗯。年輕人之事,順其自然便好。”他不再多言,轉身負手離去,玄色衣袍在風中微微擺動。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心情複雜。許墨對老豹的“滿意”,摻雜了太多算計。但無論如何,這對豹哥而言,或許並非壞事。隻是不知,那位聰慧而又有主見的許晴小姐,對那位沉默寡言、卻會在危險時下意識用身體護住她的護衛,究竟抱著怎樣的想法?而豹哥自己,麵對這份在陰謀與危局中悄然滋生的情愫,以及許墨隱含的默許甚至推動,又會如何應對?
華州城的這盤棋,真是越來越複雜了。權力的爭奪,蝕靈散的陰謀,未明的布局,如今又摻入了微妙的情感糾葛。風暴眼正在凝聚,而身處其中的每一個人,都不可避免地卷入這洶湧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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